精细,一个小铃铛就要十个钱,常霄说了半晌,才只花了五十个钱拿下。
接着往绒线铺,挑了几卷粗一些的多股彩色麻线。
翟夫郎顺道问他,“你先前接的那单子绣坊的绣活,做得如何了?可别到了时候交不上,别说我那表姐了,便是她手底下的阿茗,眼光也是很毒的,一点小错都能给你挑出来。”
“已收上来了一些,保准误不了工期。”
又道:“收上来的都由我夫郎过眼,真有毛病,他就给打回去了。”
“总听你说你夫郎,上回阿茗来了也说,说他绣活多好,要不是随你住在乡下,必定要被招去绣坊做工,一个月拿个大几贯钱。”
他好奇道:“你也带你夫郎出来逛逛,不然他一个人在家里,多是没趣!下回来的话,到我铺子里坐,我素爱结交人的。”
常霄不知上回茗管事来时,有没有跟翟夫郎提过曾如意的特殊之处,这种话不好应的,便笑了笑没说什么。
结账后收了麻线,出门不久,遇见了脚店的小伙计保儿。
来马桥的次数多了,来来回回总能见着熟面孔。
他将人叫住,顺手塞过去一根胡瓜。
“怎么不在铺子里守着?”
保儿见了鲜胡瓜,高高兴兴地作揖行礼,在袖子上蹭了蹭才小心搁进衣襟里。
他扬起脸与常霄道:“掌柜的打发我出来跑腿,这就要回了,您今日打不打酒?”
“打,先前进的那四十斤酒卖得比我想得快,你家的酒到了乡下,多有人知,口碑好,我也跟着沾光了。这不九月九要到了,我想着再进四十斤的,还能蹭个车回村不是。”
保儿开怀道:“那敢情好,我给您带路!”
等到了脚店,白掌柜见了他,笑吟吟道:“我先前让你搬上两坛子酒回去,没坑你吧?你只说服不服。”
“再没什么不服的,掌柜的不愧是经营多年酒水生意的,比我眼光好出不知多少。”
常霄给她行了道礼,“上回的四十斤现今只剩个坛子底了,便想今天再搬两坛子去,旧坛子让保儿回来时捎带上。”
白掌柜示意保儿去搬酒,过后复转身看向常霄,意味深长道:“这回可还要几样小菜?”
常霄听出些弦外之音,却也大大方方道:“熟食着实搁放不住,我住那乡下,院里连口井都无,拿回去必须得赶在当日卖了。这不吃了两回您这处的卤菜,我夫郎也想起个祖传的老卤味方子,教我买杂碎试了试,竟也成了,只是本钱怪高,现下也不常做。”
“你倒乖觉,我不过提一句,就竹筒倒豆儿似的全说了。”
白掌柜换了个姿势站着,眉眼轻抬,
“我还能挑你错不成,赚钱这事,各凭本事罢了,你就不是从我这窃了方子去,我本也做不着你们村户人的生意。”
“就知掌柜的素有雅量,怎会在这上头计较!”
常霄属于是打蛇随棍上,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掌柜的要是不嫌,下回我给您带一包家里自做的卤菜,请您尝个鲜。”
“那我可就等着了。”
白掌柜道:“不过我不吃猪肠子,你可别给我放。”
常霄笑着应了。
不多时,去取酒坛的保儿套了车,搬了酒,请常霄看过两只酒坛。
“郎君您看,封泥和封纸都是完好没拆的,整坛的新酿酒,二十斤一两不少。”
“你家我还信不过么。”
常霄拍了拍酒坛。
他付了钱,跳上车,一路向寨子村去。
两个人加两坛酒,对于壮驴子来说不算沉,只见它在前头甩着蹄,跑得多是轻快。
常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