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也就能有个一二百文,后来开始去到庄子上,生意好时能摸到四百文的坎儿,但这样的时候不算多。
曾如意知道今天常霄是去了庄子上的,本想着有个四吊钱就不错,结果两人数完串起,发现竟有个两贯多钱!
【今天是卖了什么】
他难免惊讶,扬起脸问常霄。
“也是赶巧了。”
常霄道:“先前不是在马桥花粉铺上多拿了几样新货,甚么桂花、栀子花的头油,添了草药,说是抹了能让面皮更白的新面脂,新调色的胭脂。这遭去了徐家庄,那头的女使、仆哥儿本只来了四五个,还有一半是看热闹的,不想见着东西好,又喊了好些人过来。”
他挑了挑眉毛,“庄子上规矩多,平日里这些人哪敢这般乱跑的,教管事看见可不得了,今日问了方知,原是主家去青冥观打醮了,浩浩荡荡去了百号人,留在庄子里的可不就没了拘束。”
“我一看,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万不能放过了,便临时起意,说是买够三百文送一个草编匣子,二百文送一盒子妆粉,一百文送一盒子牙粉,五十文送一枚顶针,哪怕只买够三十文,我也送一根缝衣针,不过油盐酱醋一类不在此列。”
曾如意快速算了笔账。
草编匣子在城里卖三十五个钱、四十个钱一个,到了乡下,常霄便往下降了五个钱,也就是说买三百文,送三十文的东西,其余几个档的也差不多。
要紧是,常霄卖的东西都是日常能用上的,平日里买也是这个价,今日买了反倒还能多得东西。
曾如意自诩易地而处,也会动心的。
【可是缝衣针送的最多】
“自然,毕竟便宜,随便买两样也够了。牙粉也不少,我担子里一共就十五盒,连卖带送的,现下一盒不剩了。”
曾如意歪头想了想。
【是因为牙粉常用吗】
“我也猜是这个缘由,其实这一百文里,多是两个凑的,得了牙粉,一人分一半,省着点也够用个把月。”
为了草编匣子和妆粉努力拉人凑钱的也有,得了赠礼的再返一笔钱或是分些东西给帮自己凑单子的人,不过这就不归常霄管了,乃是他们各自回去算的细账。
“草编匣子送出去两个,妆粉也是两盒,牙粉五盒,顶针好似是四个,绣花针七根。”
即便抹去零头算,这二十单生意,加在一起也有个两贯了。
“这还不算完。”
常霄说累了,起身去给自己倒了碗水喝,喝了两口后站回曾如意身边,继续道:“我拿了个草编匣子给他们演示,正好能把头油、妆粉这些个梳妆物全部放进去,虽说不比木匣子结实,胜在别致好看,当下又卖出去两个。现下我手里就剩最后两个了,好在前几日去马桥进货时找武清订了新的。”
曾如意仍坐在桌边,仰头听常霄说话,见他眉飞色舞,唇角扬起来后就再没落下来过,就知他今天是真的高兴,自己又何尝不是。
半晌后常霄坐回原处,一共数出两千四百五十个钱,这里面减去今日赠礼让的利,纯利大约在八百个钱。
当初为了修屋攒钱,零零碎碎凑了快五贯,等住进来时就花去三贯,后来又慢慢添置了一些琐碎,请人淘了井,又是几百个钱出去了,好在花的同时也挣着,现下手里能周转的差不多是三贯过半的数。
曾如意使毛笔蘸了墨,把账册写清楚,递给常霄看。
为了不污了墨迹,常霄小心捧着翻阅,看过后放回桌上。
他们一个账本分三部分用,实则是三本账,一本是基础流水账,另还有来去账。
再复杂的,眼下只是卖杂货罢了,也用不上,不说常霄上辈子看过的财务报表了,就说曾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