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过去那买够三百文、二百文才送东西的档,都往下调成了小数目,送的东西也更合村里人心意。
比如你若送牙粉,好些人都会觉得没啥用,平日里本也不是人人都用。
“咱们今日买够三十文送铁针一根,买够五十文,送顶针一枚或是灯油一两,买够一百文送蜡烛一根!”
唯独不变的是油盐酱醋等调料不在此列,不过买糖可以。
这几样不能满赠的,常霄干脆也没带来,问就是卖完了,没进货。
外又把酒坛子也搬到了板车上直接拉过来,今日沽酒,虽不并入满赠,但十五个钱能打两角,平日是八文钱一角。
好些人来了以后,看着酒又拧了脚尖回去拿酒葫芦。
年节下亲戚互相串门子,岂有不吃酒的,这东西又放不坏,趁现在多打一些,到时可不就把钱省下了,还省了再出一趟门呢!
于是夫夫两个分工明确,常霄负责卖货,曾如意则守着酒坛子负责收钱,偶尔沽酒。
人多又挤,有些着急的,钱没数对就递上来。
两角酒按理是十五个钱,结果手里是十六个,曾如意拿出一个给人递回去,一字一顿道:“多,了。”
接钱的妇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谁说话,左看右看一圈,最后发现是曾如意在张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意,意哥儿,你会说话了?”
话出口又意识到这话讲得有些冒犯,她赶紧给自己往回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哎呦!这是好事呐!”
曾如意抿嘴笑了笑,示意她把钱接过,又低头揭开酒坛,用漏斗往酒葫芦里注酒。
等再抬头时,就发现好多双眼睛都在往自己脸上瞧,仿佛他脸上突然多了张嘴似的。
常霄本在口干舌燥地给人推销杂货,羊皮帽卖完了,他手里还有几个兔皮小帽,是给小娃娃戴的,里面还有个抽绳,不拘年岁,大大小小地调整一番,能戴个几年,有人看准了,又因为价贵,一个劲讲价。
还没把对方应付过去,常霄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提起曾如意。
“方才有人听见常家夫郎开口说话了!”
“真的假的?听错了吧?”
而两步开外的地方,曾如意刚刚稳稳地交出两只酒葫芦,见那沽酒的妇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好似还没看够自己一般。
于不知内情的外人而言,哑巴开口远胜瞎子点灯,实属奇事,议论两句也在情理之中,总不能堵人家的嘴。
早晚要有这日,常霄干脆直接把话题挑破,说是去县城找了个名医,终于对了症,因此在慢慢转好。
“不愧是县城的名医,这药钱不便宜吧?”
跟人解释是心病属实费口舌,也没什么必要,还指不定会衍出更多的闲话,常霄遂一概点头道:“还成,重点是对症,倒也没什么金贵药材。”
听过的人连连点头,“是嘞,好郎中可难找!”
又有人近前恭喜,“我看你家是否极泰来,逢着转大运了!”
常霄拿过对方要的一副打火石递上,笑道:“我俩倒觉得是咱村里风水好,从前在城里好些年,也不曾打听到那名医,浑似灯下黑,如今搬回老家来,竟是事事顺利。”
夸自家村里风水好的话谁不爱听,一时好多人煞有介事地附和,又扯来各样事情佐证,仿佛寨子村还真成了什么风水宝地。
……
来摊子上光顾的人走一群又来一群,草席上摆出来的东西也在慢慢变少。
二十斤一坛的酒见了底,最后甚至不够一角的,曾如意给人倒进酒葫芦里,就要了四个钱。
最后剩下的东西基本都是些对于过日子而言锦上添花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