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他把图样交给程三,程三大致翻过道:“画得真清楚,能做,都能做。”
“那我就放心了。”
他道:“上回给董家庄打的那个样子,大哥可还记得样式?需要先赶在七日内做上两个相同的,人家急着要。”
“没问题,肯定能做完。”
程三一口答应。
“那还是七日后,我赶车过来取。”
常霄想了想道:“县城一时太平不了,正好先把虫儿笼几样停了,这两个月大哥也不必琢磨新式样了,人的精力到底有限,还是先紧着这批货做。”
他这么一说,程三也松口气。
做草编鸟笼不是个轻松事,若是能把其余诸事都撂下,专心做这一样自然是好。
“好,都听你安排。”
心里已算着,两个月后要是能如约拿到下一笔银钱,他干脆趁收麦子之前就去把牛买了,之后再下地不知能省多少力。
常霄到家时,意外的是曾如意也不在。
常霄把钱放好,又转到堂屋角落看了看乌龟冬眠的大盆,看起来完全没有睡醒的迹象。
这阵子他是天天过来看,忍了又忍才没直接下手把乌龟挖出来。
冬眠之前天天吃鱼吃虾,吃的那么好,应当不至于熬不过冬。
他熟练地安慰了自己一遍,再从后院打了水回来,就看曾如意也刚进门。
“去串门子了?”
曾如意看过来,惊喜道:“今天,回得早。”
“嗯,今天挺顺利的,白树村我也去过了,已经把定钱给程三送了去,得了不少呢。”
他进灶屋,把水桶里的水倒进了厨房的水缸。
自从有了水井,吃水就方便了,便换了口小水缸单放在灶屋里,做饭的时候舀水方便。
灶屋里暖和些,最冷的时候也不结冰。
“我买了两条羊排,咱们烧一锅吃,还有赵家正店新出的春酒,说是只卖到清明前。保儿这般说,我没忍住就买了,另还多要了两坛子,一坛子送耿里正,一坛子我拿去董家庄给黄来。”
曾如意看着那新鲜肋排,羊排比羊腿肉还要贵个两三成,这么些怕是要几百个钱了,他高兴道:“卖了,多少?”
常霄比了个数给他,曾如意睁大眼睛。
“光定钱就拿回来了八九贯。”
常霄把羊排放上案板,对曾如意道:“今天我做饭。”
曾如意闻言,多看了他一眼。
“昨天,就是。”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偶尔我也得练练手,不然长久不做都生疏了。”
肋排是在肉摊子就让屠户剁好的,常霄拿了根看起来已经干巴的大葱,剥掉外面的干叶子,露出里面还新鲜的嫩芯。
曾如意却觉得常霄有些不太对劲。
“有话说?”
他忽然问道。
“什么事。”
常霄动作微顿,但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先前还能糊弄过去,这一下绝对会被小哥儿识破。
本想吃完饭再说,但此时要是不说,一顿饭照样吃不好。
常霄斟酌着怎么开口,要去受灾的外县,换了谁都会担心,且自己还要借一笔外债做本钱。
曾如意很少见常霄面上露出这样纠结的神情,上一次见到,还是谈起外出走商的时候。
而今日常霄又去了草市集,说不准会遇见尤驰。
……实在也不难推测。
“走商?”
小哥儿试着猜了一下。
再看常霄神情,便知自己猜对了。
“我有那么藏不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