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镇,大兴土木,不又得多费一番心力。
常霄听罢却道:“兴许是要走以工代赈的路数。”
这个词曾如意是第一次听到,有些不解是哪几个字。
常霄便牵过他的手,在掌心里写了出来,指尖拂过,只觉得发痒,曾如意笑着往回轻轻缩了缩。
“好久,没这样了。”
原先他的哑疾还没好时,只能用写字代替说话,一开始常霄还怕痒,后来索性都习惯了。
如今再做这样的动作,反而令人升起几分怀念。
从一开始只能蹦出单个的字,到现在能连着说上小半句。
从一开始咬字不甚清晰,需得慢慢说才能让人听懂,到现在捋顺了舌头,愈发得心应手。
常霄知道曾如意时至今日,每天也没少默默地念书练习,绝非是单纯的运气好,能恢复得如此顺利。
两人的十根指头在一起缠了半晌,好歹说回正事上。
常霄道:“这以工代赈,是我自己的说法,不知衙门用的是不是一般的词,不过意思大致就是,为着那些个没有稳定生计的灾民能安身,专门设工事好让他们去卖力气,借此发粮食、发工钱,一边不至于让他们流落街头,四处生事,一边又让他们能填饱肚子,慢慢借此攒够回乡的盘缠。”
他道京东府内,好些人就被遣去修河堤了。
“莘县这段河道不曾受损,漕运停航先前是为着凌汛期间的安全考虑,估计不多时就要重开了,只不过还能往东边的下游去。这边没的河堤能修,自然就得找别的法子,县城的城墙刚修了不到十年,不必重新大修,估计衙门想来想去,来修镇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曾如意听懂了常霄的意思,想了想道:“那,要赶紧了。”
如今马桥还不见大批工匠涌入,估计所谓的“以工代赈”未曾正式开始。
想要抢得先机,不能拖得太久。
“这趟带回来的货出手,进账几十贯是有的。”
除此之外,还有草编鸟笼未结的货款。
两样加起来,想来足够在马桥活动一番。
哪怕不够买什么的,能得一张年份久一些的赁契也合适。
待到在马桥顺利安顿,生意运转起来,他也能空出时间琢磨琢磨该怎样对付曾家大伯,好从他嘴里榨出曾如安当年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