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知晓曾如意是个什么样的人,且再论起来,面前的小哥儿受的苦比起自己那是只多不少。
“如今隔几日就去请郎中把个平安脉,倒是不见有什么毛病。”
有时候翟夫郎都觉得,是不是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自己还太年轻了,如今过了几年,身子骨反而更加硬实。
几年的夙愿如愿以偿,他含笑问曾如意,“你和你们家那口子也出孝许久了,我瞧着怎也不着急。”
“时候到了,自然就来了。”
对着外人,曾如意大都这么说。
好在小哥儿本就没那么容易有孕,翟容同是哥儿,很能理解。
“是这个理,早晚会有的,你和常霄模样都好,生出来的孩子随了谁都不差,多半还是个高个子。”
翟容送曾如意走前,又硬是给他拿了一碟子自己做的桂花糕。
“先前桂花开的时候,晒了好些个干桂花,最近偷闲的时候蒸了几屉糕,你若不嫌的话,明早当个早食吃,垫垫肚子,这时节放一晚上也不坏的。”
曾如意领了这份好意,端着点心回了铺子。
铺子这头早打烊了,如今没有伙计,他想出门也得等打烊后。
桂花糕一共六块,转过一夜,早晨他吃了两块,过午又吃了两块,到了晚间,预备把最后两块填进嘴里,见得铺子外来了个小子,说是送信的。
曾如意有些疑惑,走到门边上问:“是我家的信?”
这些跑腿的小子实际也没几个识字的,全凭脑子,记得信封上记号。
且看这小子在自己胸前的布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封信递上来。
“马桥镇隆昌货行,是也不是?”
曾如意接过信封一看,上面落款是莘县,署名是成华,心头顿是一紧。
成华身为讼师,这还是头回往马桥寄信,可以想见信中所言,定与曾兴运有关。
按理说送信的小子,已从寄信人手里得过辛苦钱了,不过曾如意还是给他抓了几个铜板。
“辛苦你跑一趟。”
小子高高兴兴给他行了个礼,还问了另外两间铺子的位置,小跑着去了。
徒留曾如意满心七上八下的,拿着信封回到柜台后坐下,好半天不敢拆。
他既盼着信中有好消息,又怕一经拆开,看见的是坏消息。
正在犹豫不定时,头顶忽然传来一男子的嗓音。
“请问掌柜的,铺子里可有红豆卖?”
红豆?
买豆子不去粮行,来杂货行作甚。
纵然先前那份情绪还不曾收回,曾如意还是定了定神,一边抬头一边答道:“咱家不卖红豆,郎君若是……”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就迎上了那一双熟悉的眼睛,近在咫尺。
曾如意几乎想也不想就站起来,小跑绕出柜台,一把抱了上去。
常霄伸手揽过,把夫郎牢牢按入怀中。
甚至顺着这姿势,将人托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两个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傻乐起来还和孩子似的。
不过到了这关口,根本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笑话。
一年一共十二个月,分开一个月,如何还不能高兴一番了。
“我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回。”
走前说好是冬月十五回来,然而时机岂会卡得刚好,不成想常霄当真在十五的当天赶回来了。
“这几日天阴得很,都怕下雪,一路上紧赶慢赶。”
常霄卸了胳膊上的力气,让小哥儿踩回实地上,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仍是忍不住地咧嘴笑。
“这位郎君,作何要买红豆?”
“红豆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