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了第二批五名绣工,另还多添了两名专职的裁缝娘子,一概都是出自乡下村户。
同时在坊内择选了康誉为主管事,郝兰草为副管事,各加了些工钱,好在做工之外,操持坊内一应杂务。
至此,曾如意除了看账之外,也可把更多的心思用在精进绣品本身,说到底,这才是一家绣坊的立身之本。
就如郭家绣坊能站稳脚跟,是因为有东家郭蕊这个资深绣娘坐镇,于隆昌绣坊而言,曾如意正是这个角色。
比起绣坊的“小而精”,货行的摊子无疑摆得更大。
近日以来常霄又有了新的想法,他在谋划再招个新伙计,同时把宋阳培养成自己的副手。
他身边不缺杂役、小厮,缺的是一个他分身乏术的时候,也能代他出面,去外省进货谈价的人。
毕竟曾如意的孕期已然过半,如今距离临盆尚有几月的间隔,他要早早做起准备。
有关人选无需外求,他认为宋阳就挺合适。
本身就识文断字,来到铺子后还又新学了不少大字,对记账理账也日渐上手了。
且过去在草市集卖葫芦的那几年没有荒废,练就了一张利落嘴皮子和灵光脑子,当上货行伙计后,常霄发现他记性很好,交代下去的事从未出过什么疏漏。
不过在与尤驰、翟度他们说起此事时,尤驰道:“我听你的意思,无疑是要给货行培养出个管事一般的人物,要我说,还是买个人回来慢慢教会了更可靠些。”
翟度也赞成尤驰的意思,在他们眼里,常霄要交出去的事至关重要,万不可轻信外人,但是买来的下仆就不同了,只要主家攥着卖身契,对方就是成亲生子,孩子也依旧是这家的下仆,是为家生子的。
有卖身契在手,丝毫不需担心对方一家子的忠诚。
但常霄属实不想买奴仆,他生在没有主仆之分的时代,心里过不了那道坎。
至于尤驰、翟度所说的担忧,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忠诚”二字更是并非只能用卖身契交换。
再退一步,如果只是交出几个主顾的名字和货源,自家铺子便会被伙计搞垮,那这个东家不当也罢。
把计划说给宋阳听,却是搞得对方半天没回过神,拿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很是不确定,怀疑自己听错了。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我吗?”
他对自己将来的打算,顶了天就是干到资深伙计,只要货行开一天,他就在这里做一天。
两个掌柜的都待人和善,手上也宽松大方,除了工钱,还时常能得些东西带回家里吃用,过端午、过中秋,也都给了红封,发了节礼。
宋阳自问,他早就对隆昌货行死心塌地了,为了对得起开给自己的工钱,他每天都提前半个时辰出门,赶早来铺子开张,没客上门的时候,要么擦货架要么扫地板,总之永远不闲着。
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努力不曾白费,点点滴滴实则都被掌柜的看在眼里,宋阳心头澎湃,好半天才压下心绪。
常霄朝他点点头。
“如今又快到了年关时,待年后,你来铺子也有一年了。我可以告诉你,咱们铺子今后不会一直如此,再过几年,兴许这铺面就不够用了,换个更大的也未可知,铺子里不会永远只有你一个伙计,等人多了,总要分出个高低。但你总归是最先来的,做到如今,样样过得去,因此我们商量着,乐意给你一次机会。”
宋阳是聪明人,听懂常霄的话中深意后,一时心口砰砰的,蹦得更快了。
今后铺子再进了新伙计,多半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而是要受自己管束的。
当下他认定,只要勤勤恳恳、忠心耿耿,便可以从掌柜的手中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