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家书

拿起他的加长痒痒挠从狗脑袋一路挠到尾巴根,往往这时候团子还会躺下翻个面,把肚皮也露出来。

    此刻正是如此,大白狗倒在他的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赖着不肯走。

    曾如意熟练地把它从头摸到尾,一通下来,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闻哥儿捧来一盏陈皮茶给他,曾如意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入冬以后屋里点着炭,干得很,他有些咳嗽,嗓子不舒坦,问过郎中后,让他喝些陈皮泡水,他便依言喝了几日。

    热茶入喉,带着一丁点的微苦,把哽在喉头的郁气给冲散了几分。

    闻哥儿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桌上,觑着曾如意的神色,斟酌道:“主君今日要做些什么?若要动针线,奴婢先去准备上。”

    曾如意本想看看账的,不过常霄一走,他也定不下心思,干脆听了闻哥儿的建议,把针线筐子搬出来。

    孩子出生的日子差不多在三月里,那会儿天已见暖了,不用做厚袄子。

    不过问了一圈生养过的人,都说还是要备个能挡风的小被子做襁褓。

    今天就预备把这襁褓用的布料裁下来,额外取了一兜新买的丝绵,又白又顺,到时候铺平了填进去,轻盈又暖和。

    剩下的边角料,曾如意比划了一下,另给团子也做了件衣裳,红艳艳的,正好过年的时候穿。

    真想做点什么打发日子的时候,一旦沉下心来,日子过得倒也快。

    曾如意每天算着常霄该走到哪里了,人在孕中,总是比往常更加容易多思多想,有日夜里做了个噩梦,梦见常霄回家来,他高高兴兴地去开门,结果从门打开,伸进来常霄的一条胳膊,上面全是血,把他吓得当场就惊醒了。

    多亏了常霄走前特地安排过,把西厢的软塌挪进了他们的卧房,好让闻哥儿晚间睡到曾如意身边,夜里也能有个照应。

    他一惊醒,闻哥儿立刻就醒了,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跑到了跟前,连声唤了好几句,把曾如意给唤回了神。

    “主君,可是给魇着了?”

    他快速扯过一件衣裳裹住了曾如意的肩头,以免着凉,待扶着人靠稳了床头靠枕后,方才摸黑去点起油灯。

    灯点亮后,屋里一下子就亮堂了,映出曾如意惨白的脸色。

    闻哥儿骇了一跳,“主君,你身上觉得可好?”

    曾如意一把攥住了闻哥儿的手,顾不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惊魂不定道:“我梦着夫君,满手的血。”

    闻哥儿听得后背登时冒了层冷汗,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竭力安慰道:“主君,老话说得好,梦都是反的,哪能当真呢。”

    “可是从前,从没有过。”

    曾如意面露惶然,不知所措。

    “万一是真的呢?”

    说实话,闻哥儿自问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会胡思乱想,不过眼下主君有孕在身,还是大月份,老爷出行在外,要是主君因此动了胎气,那就是自己没当好差。

    因此他挨着床沿小心坐下,任由曾如意紧抓着自己的手,绞尽脑汁道:“主君,没有万一,那就不可能是真的!奴婢瞧您就是白日里担心老爷太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闻哥儿斩钉截铁的语气令曾如意稍稍冷静下来,又听闻哥儿语气小心道:“主君,您得相信老爷,更要为孩子着想呐。”

    是了,孩子。

    曾如意如梦方醒,好像到了这一瞬才彻底从梦魇中逃脱。

    他赶紧把手搭上肚子,安抚似的摸了摸。

    可是要他再睡,他却不敢了,生怕刚刚的梦又给续上。

    闻哥儿便临时去灶屋烧了火,给泡了一盏酸枣仁茶。

    酸枣仁有安神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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