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绞尽脑汁,做了不少努力。
果然比起在人海茫茫中捞一根针,更要相信“事在人为”四个字的份量。
指尖点上泛烫的茶杯,常霄心说这杯茶该是喝不上了,结账后他让夏小五带路,直奔客舍,是真是假,还要眼见为实。
“掌柜的,隆昌货行的常掌柜往这边走了!”
白大山趴在客舍窗边往下看,在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后,赶紧转身报信。
屋内桌边,曾如安尚在对着桌上的画像出神。
画中人正是他离家那年的模样,年轻气盛,不见沧桑。
听东家说,这是小弟夫夫为着托往来南下的客商寻自己的下落,特地找人绘制,还许以重利为酬,这张画像,怕是已经送出去了几百份。
然而阴错阳差,他容貌早毁,常年蒙面示人,加上不以本姓在外行动,画像竟是至今没能用上。
眼见曾如安百感交集,一时无言,白阳天又能说什么。
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闻得常霄已经快要进客舍小楼,加之不久前他进门询问曾如安时,后者讲罢经历,就道自己在镇上雇了个包打听,多半是包打听离了客舍,二话不说就奔货行去领赏了。
“该说你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他拍了拍曾如安的肩膀,看着这个信任有加,可托重任的随从,忽然觉得能见识这么一场兄弟相认的圆满事,着实也不错。
“打起精神来吧,你的弟夫可马上就要上门了。”
弟夫?是大山刚刚提到的那个常掌柜?
曾如安猛地站起来,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都说近乡情更怯,他今日方知寥寥数字,重若千钧。
客房门前,几步开外,夏小五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门。
“常掌柜,就是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