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只说出一句:“他在哪里,现在好吗?”
念及前情,曾如安今天无法现身,为了让曾如意不多想,常霄撒了个小谎。
“他在县城,明天会赶过来参加洗三宴。”
“真的是他?”
曾如意依旧不敢相信,“是谁送来的消息?”
“是小五送的消息,对了,他拿来了这个。”
常霄从怀里掏出那张写了曾如意名字的纸条,递出去道:“你大哥到了后,想要雇人打听你的下落,便找了个包打听,小五知道你的名姓,又见过画像,认出来后到铺子里报了信。”
“这是大哥的笔迹,我能认出来。”
眼看泪痕要打湿字条,曾如意爱惜地将字条拿远了些。
“我的名字,是大哥一笔一划教的。”
所以他对大哥写的“曾如意”三个字最熟悉不过。
“是他没错,说的几件事也都对上了。”
常霄抽出一条帕子,给小哥儿擦眼泪。
“只是今日天晚了,他也并非独自前来,只能明日赶到。”
在常霄接下来的讲述下,曾如意得知了兄长的遭遇。
“果真是……被人私贩为奴了。”
好在作恶之人已经得了报应,不然真是能教人恨得睡不着觉。
“咱们寻他的同时,他也无一日不在想法子回乡,好在一切都不晚。”
哭过之后,曾如意觉得很是疲惫。
他的气血尚未补回来,身子还是亏空的,哪里经得起这般耗费。
晚食用了一碗五红粥,吃了半个素馅馒头,就说饱足了。
常霄也没顾上吃多少,早早陪他洗漱后回卧房歇息。
期间也没忘了铺子里的夏小五,本已说好要给他一百贯,事到临头夏小五又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害怕这银钱拿了烫手。
老话说面对横财要小心,可能赚了,那头就要亏。
他可以说是百般纠结,最后毅然决然放弃了一半,只拿走五十贯。
常霄道既然如此,另外五十贯会捐去城中育婴堂,到时候也把夏小五的名字写上去。
入夜后,寅时。
小哥儿说是困了,实际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恨不得闭上眼再睁开就是天亮。
常霄只好费心哄他道:“你不早些睡,养好了精神,明日见了大哥,他见你面色不好,定也要担心。”
又打趣道:“我这个弟夫头一回见舅哥,到时候瞧着我没把你照顾好,怕是要挨训了。”
“大哥怎么会训你。”
曾如意埋首在常霄的臂弯之中,弯了弯眼睛。
“他见到你,高兴都还来不及。”
“不一定,说不准会觉得自家的好菘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拱了。”
“你又不是混小子。”
“那我是什么?”
常霄翻了个身,把夫郎结结实实抱在怀里,故意问道。
“你是大掌柜,很厉害的。”
曾如意一本正经地夸奖。
“不只是我,咱们家有两个大掌柜,都很厉害。”
常霄凑近亲了亲他,从眉心一路轻柔地亲到嘴唇。
这份亲近不似交欢时的攻城略地,更像是一种安抚。
曾如意被他亲得一点点软了下去,在得知大哥消息后始终绷紧的一根弦好似也不知不觉松掉了。
“夫君……”
“嗯?”
半晌后,常霄本以为小哥儿已经睡着了,不成想又唤了自己一声,他静静等待着下文,很快听到曾如意低声道:“明日,大哥真的会来,对吧?”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