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听。
而常家又是经商的商户,若说是子承父业,将来跟着船队出去跑商同样说得通。
戥子呢,则是称量金银用的,往好了说便是不单能赚钱,还能留住钱,心思缜密,做事稳重。
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直把两个孩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过了好半晌,闻哥儿和诚哥儿才上前来,用阿浦和阿溆喜欢的玩具,成功把银子物件给换下来,抱着去了一边。
接下来宴席的两个小主人公暂时退场,大人们的应酬正式开始了。
院里摆了八桌,光是回礼就备了一百份,特地找武清定做的草编匣子里放着喜蛋和喜果。
从寨子村、马桥镇到莘县县城,凡是和常霄曾如意交好,或是有生意往来的,只要是收了帖子的,每家至少都出了一个人。
夫夫二人挨桌敬酒,又因曾如意的酒量基本等同于没有,他的那份说是酒水,其实只是有淡淡酒味的甜饮子。
两人谁都顾不上吃饭,但也混了个水饱,宴席过半,方才得了空坐下吃两口,满桌菜色皆是四司六局带来的灶人给做好的,吃起来就是外面普通食肆的滋味。
不过卖相属实好,每一道菜各有摆盘,色香俱全。
即便是满堂宾客云集,其中不乏颇有身家的大掌柜,今日的上座还是留给了耿里正夫妻两个。
回想落座的时候,老两口还以为领路的小厮带错了地方。
这会儿得了空当,能坐在一起闲谈两句,曲大娘子在一旁问曾如意孩子的事,耿里正则显然是有话想跟常霄说。
常霄看在眼里,主动递了个话头,问起耿元捷念书的事。
农家子在科举一道出头不易,算算日子,今年秋闱又该下场了。
从孙子的学业说到地里的收成,耿里正一盏酒下肚,总算是说到了正题。
“我听栓子说起,今年你想组个商队去外面跑一跑。”
常霄倒是没想到耿里正会提这件事,当下点头道:“正是,先前为着孩子,也在家闲散了一年多的光景了,现今绣坊那头是不缺单子,货行的生意却还想着能往外拓一拓。”
“你原先多是去京东府,这回打算去哪处?”
耿里正看似只是随便一问,但显然对常霄的商队有几分上心。
常霄吃了口菜,方浅笑道:“京东府的路早就走熟了,不必我去,打发伙计去都能把事办妥,往西边或是北边走,便临着边关,到底还是有些怕动荡,如意在家也不放心,因此多半会往南走一走,说来成日卖南货,却是还没去过。”
“南边好啊,南边人吃稻米,听闻稻子和麦子一样都能打粮食,却是长在水里的。”
耿里正感慨道:“我种了一辈子的地,还真想不到这稻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稻米运到北边来价钱贵了不少,但以里正家的家境,却也尝过几回,只是并不能吃得惯。
对于河东府的人而言,还是吃面食最舒坦。
“耿叔可想去南边看看?”
耿里正闻言,赶忙摇头道:“哎呦,我都一把年纪,半截埋土里了,哪还敢去那么远的地方,怕是坐船都能给坐没了半条命。”
常霄耐心等他老人家说出真正的意思,没等多久,便等到了下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要是商队缺合用的人,可以从咱们村子挑几个机灵小子,出远门在外,总得有些知根知底的在,要么同族,要么同乡。从村子里挑,你要是想知道,他祖宗三辈我都能给你说清,祖祖辈辈生在村里的,不怕出门以后生歹心,或是卷东西跑了。”
常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耿家人,心知其中并没有适龄的汉子。
耿大郎要接耿里正的班,耿三郎那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