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没等咱们到下一个码头,这一批石灰包已经失了效用,就白忙活了。”
三十个木格栅,每个十包,也就是三百包。
每过一个码头就要换一批……那肯定是只能自己装。
舱内众人立刻算了笔账,意识到他们人多,做到这点并不难,倒也能接受。
为了挣钱,没人怕累。
只是有一点不太划算。
尤驰道:“早知如此,咱们该从河东府拉些石灰出来,到这里买,岂非是贵了许多。”
常霄同样有些后悔。
“怪离家前考虑不周全。”
他那时压根没有想到这一桩,果然初次南下,总有遗漏的地方。
韩掌柜在旁道:“就算有差价,不过一斤两三文钱罢了,要是能保住这批糖料中的八成也值,今后便可为此趁石灰价钱好的时候多囤放一些。”
他们没觉得常霄跑来南边买石灰是浪费银钱,那点支出比起糖料的厚利,以及船上其他的布料、药材等,根本只是毛毛雨。
丁同他们几个,更是已经憋了好多天了,一身力气无处使,问常霄是不是石灰包不够用,需要现做。
得到肯定答复后,一行人便直接在货舱里开工。
生石灰有毒性,不能直接用手去碰,更要避免落进眼睛和鼻子里,常霄为此提前准备了一批麻布手套和戴在脸上的布巾。
十个人全副武装,分装出了几百包生石灰。
等这批生石灰吸饱了水汽,就变成了熟灰,到时倒出来也不浪费,熟灰用处多,对于农家来说可以撒地里杀虫或是堆肥料,盖屋宅或是城里的造纸坊也用得上。
常霄打算每次换下来的熟灰,都想法子在当地直接卖掉,卖不掉的就暂时堆在船上,回到马桥以后肯定能给它们找到去处。
做石灰包的工序结束,常霄又铺一层稻草席。
亏得这东西价廉,一下子买了几十条也只花了几百个钱。
到此除了还没上船的糖料外,其余的货物都回归了原位,随即他宣布,明天所有人继续来船上干活。
至于具体干什么,他趁现在先行演示了。
那就是用融化的蜂蜡,将糖料包裹外的两层油纸边缘全部封住。
谷同乐看到这里,基本搞明白了常霄这几天的努力成果。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稀奇,但他在南边几十年,还真是从没见别人这么干过。
兴许也有,只是他没见着,不过肯定不多。
能想到这些的,想不发财都难。
再说本钱,比起常见的运货方式,工序和本钱定是都随之增多了,但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若是效果足够惊艳,支出更是不值一提。
……
这般又过三日,每天一群人都穿着干活的旧衣裳,灰头土脸地在船上做小工。
丁同他们收了护卫的钱,但船靠岸的时候基本没什么事做,可以随意在城中游玩,因此这会儿被叫回来帮忙干活也没什么怨言。
等到把所有糖料全都包好,年纪最大的韩掌柜已经是腰都直不起来了,谷同乐连声说,今晚请大家一道去城里歇个痛快,找个香水行沐浴,顺带来一套按摩。
“香水行”就是街头澡堂,住在客舍沐浴不方便,去外面洗一个倒也不错。
离开货舱前,他们最后将一层油布盖住所有货物,四角用麻绳牵引,向下拴在木格栅的货盘之上,但也留出了足够的通风空隙。
到这里为止,算是常霄给货舱上了三重保险。
一层是底部的架空的木格栅,以及配套的稻草席、石灰包。
一层是双层蜡封的油纸,以及最上面的油布卷席。
包括舱内的两道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