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他们道:“先告诉小爹,这是谁?”
他指着常霄问阿浦和阿溆。
阿浦把手指塞进嘴里啃了啃,被曾如意温声阻止,阿溆则在一旁碾脚尖。
过了半晌,却是阿溆第一个小声道:“爹爹。”
“阿溆还记得爹爹么?”
曾如意耐心道:“爹爹每个月都写信,还给买了好多礼物,对不对?”
小阿溆抿着嘴巴,点点头。
“那阿溆抱一下爹爹,好不好?”
小哥儿看起来还是有些扭捏,他往前一步,又马上退回来,靠在曾如意身边,怯生生地看向常霄。
常霄适时伸出手,“阿溆过来,爹爹抱。”
曾如意则趁机轻轻在小崽的后腰推了一下,借由这个惯性,阿溆一下子扑到了常霄的怀里。
大约是一下子回到了熟悉的怀抱,相隔三个月的记忆归笼,小哥儿阿溆登时抽噎两声,抱着常霄开始大哭。
阿浦一看小弟哭了,赶紧跑上前,常霄顺势把他搂在怀里,这一下彻底把他的那一点点迟疑也给打破了。
两个小崽像是比着谁嗓门更大一样,哭了个痛快,搞得常霄也开始落泪。
父子三人哭成一团,曾如意拿了帕子擦完这个擦那个,实际自己的眼眶也跟着变红。
等孩子哭声变低,常霄赶紧蹭了下眼睛,和曾如意一人一个,抱在膝头仔细给他们擦眼睛和小脸蛋。
曾如意总算松了口气,“终于认识爹爹了?”
两个小崽还在吸着鼻子,但明显已经不抗拒常霄的靠近。
常霄低头在他们的额头上亲了两口,他们眨眨眼睛,相继破涕为笑。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小小的脑袋里还装不下那么多心事,只看眼下是伤心还是快乐。
常霄也没忘了一旁的蜜煎,拿出来让他们一人选了一块,其它的暂时收起来,不然吃多了容易咳嗽。
只是乳牙还没长齐,说实话,蜜煎拿在手里也只能舔舔味道,不过已经足够了,哪个小孩子不爱吃甜的,哪怕蹭到了嘴巴周围,也高高兴兴,放在嘴里嘬个不停。
到了晚食上桌的时辰,曾如安从牙行回来,瞅见常霄已经换了家常衣裳,和夫郎与孩子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处,不由笑道:“孩子懂事,没认生。”
“怎么没认,这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常霄无奈一笑,解释道。
而曾如安这会儿再试着哄小崽们来找自己,可以说是怎么哄都没用。
甚至连曾如意都被常霄比下去了,比起初见时候的“装不熟”,现在恨不得每口饭都要常霄喂。
把他俩喂饱了,常霄洗了洗手,终于能坐下安生吃饭。
曾如意给他盛了一碗飘着枸杞的鸡汤,说要给他补身子,这就已经开始了。
三人同桌,吃饭的同时,不免说起生意和常霄在路上的见闻。
得知常霄想了个法子改造船中货舱,顺利将明州糖料运抵河东府,且货损仅一成时,曾如安惊讶道:“真有这样的好法子,将来完全可以当个长期生意做,商队主贩糖料,其余的什么价钱好就做什么,一年来回走个两趟,就不愁吃喝了。”
“的确做此想,只是此番仓促,用的方法也粗糙了些,正可趁着过年在家的几月改进一二。”
其实每年入冬后产出的糖料,才是当年的第一批应季新糖,因为入冬后的甘蔗最甜。
常霄打算明年开春二度南下,将改进后的防潮法子再试一回。
若能够顺利返程,便如曾如安所言,初期可专注于糖料生意。
贩糖利厚,攒个两三年,或许都能买得起小货船了,到时候雇上船家,赶路时便可更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