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梭巡,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才点了下头:“我准备就行,刘同志喜欢看书,送他一本书就好。”
“那不行,人家小两口新婚,还是得多准备点。”季云姝说。
第二天傍晚,季云姝从柜子里翻出一包从苏市带回来的一包没开封的酥心糖,用干净布包好放进竹篮里,跟着裴聿风一起去了坡道下面的小院。
院门半敞着,里面亮着灯,林团长和李舒已经带着孩子到了,隐约能听见聊天的声音。裴聿风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刘明哲从屋里迎了出来。他比裴聿风矮一点,肩膀更宽一些,脸被太阳晒得黑红,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看见裴聿风就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上了发条:“裴副团长!”
“在家里不用敬礼。”裴聿风抬起手,侧身把季云姝让到前面介绍说,“这是我爱人季云姝。”
“季同志好!”刘明哲又冲季云姝敬了个礼,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又敬礼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回头朝屋里喊,“爱敏,裴副团长和季同志来了!”
裴聿风是军区最年轻副团长,刘明哲比他还大两岁,他一开始想叫季云姝嫂子,觉得不合适,叫弟妹,好像也有点不合适,所以干脆还是叫“季同志”了。
柳爱敏连忙出来迎接,看见季云姝就抿嘴笑了一下。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蓝色碎花棉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昨天搬箱子时更显温婉。她比季云姝稍矮一些,微微欠身,声音轻轻柔柔的:“裴副团长,季同志,快请进来坐。家里还没收拾好,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季云姝把竹篮递过去:“我从老家带回来的一点酥心糖,算作庆祝你们结婚的礼物。”
柳爱敏接过竹篮,连声道谢,一边把他们往堂屋里让,一边用脚尖把门口一个还没拆封的箱子往旁边挪了挪,动作麻利的很。堂屋里其实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地上铺着几张旧报纸接灰尘,家具还没完全置齐,只有一张方桌、几把竹椅和一个五斗柜。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拆的箱子,箱子上写着“书籍”“碗碟”之类的字样。桌上放着一圈搪瓷杯,杯子里已经倒好了热茶。
林团长和李舒已经坐下来了,见到裴聿风和季云姝也站起来迎接。
刘明哲拉了两把竹椅请裴聿风和季云姝坐下,自己坐在一只还没拆封的木箱上。他显然是个话多的人,刚坐下就开始说个不停——说他和柳爱敏是自由恋爱,他刚调过来的时候有一次负伤住进了军区医院,柳爱敏当时在军区幼儿园实习,跟着园长去医院给孩子们联系体检,在走廊上迷了路,是他帮她指的路。后来他就开始给她写信,写了整整两年,直到前一段时间升了副营长,终于有资格分房了,才敢求婚。
柳爱敏坐在他旁边,听他手舞足蹈地讲两个人的恋爱史,脸微微红了,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声说“你说这些干什么”。刘明哲嘿嘿笑了两声,端起搪瓷杯灌了一大口茶,冲裴聿风好奇地问:“裴副团长,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回头也给我们讲讲呗。”
裴聿风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从小认识,一个大院的。”
“青梅竹马啊!那更好了!”刘明哲一拍大腿,眼睛里满是羡慕。
季云姝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新婚夫妻——刘明哲憨厚直爽,柳爱敏温柔利落,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偶尔碰一下,碰完柳爱敏就往旁边挪半寸,刘明哲就不动声色地又贴上去,是很幸福的样子。季云姝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柳爱敏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又移开了。梦里那个影响了未来的孩子现在还没有到来。
之后,柳爱敏去做饭,请裴聿风两口子和林团长一家三口吃了个暖房饭,三家人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