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径直走进堂屋,把门关上,把刘母隔绝在外,“你先在外面等着,我有话对柳爱敏同志说。”
王玉兰在柳爱敏旁边坐下来,弯下腰握住柳爱敏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手指细得像几根筷子,手背上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爱敏同志,你看着我。”王玉兰轻轻捏了捏柳爱敏的手,让她放松。
柳爱敏缓缓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吃不下肉,喝不下汤,这都不是你的错。但你得明白一件事——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你现在顿顿白粥腌萝卜,孩子拿什么长?你这一胎来的不容易,你和小刘又这么看重这个孩子,你要是因为营养不良把孩子亏着了,你对得起谁?你不是为了你自己吃饭,是为了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吃饭。”王玉兰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力量,“你婆婆苛待你,你不敢说,你什么都纵着她,你觉得是孝顺。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忍气吞声,将来孩子生下来弱不禁风,三天两头生病,那才是最大的不孝。你不光是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这个来得这么不容易的孩子。”
柳爱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王玉兰握着她的那只手上。她咬着嘴唇,肩膀轻轻发着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王姨,我……我不想跟明哲吵架,他最近已经很累了……”
“你以为你不说就是为他好?”王玉兰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声音放得更轻了,但每个字都像是要刻进柳爱敏的心里,“你现在不告诉他,等孩子生下来出了事,他只会更痛苦。你要是真为刘明哲好,就应该让他知道真相。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连你都护不住,那他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刘明哲。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这些邻居,有我,有整个家属院站在你这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柳爱敏点点头,但肩膀还是缩着,看起来很怯懦的样子。
王玉兰说完,松开柳爱敏的手,站起来打开门,转向刘母。刘母似乎正在听墙角,王玉兰打开门的动作很急,刘母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地上。
“王姐,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可不能信啊,我对爱敏是全心全意的好啊……她毕竟是我家老大的媳妇……”不等王玉兰开口,刘母就开始哭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是不是隔壁那个姓季的,之前就听说她是资本家的小姐,成分不好……”
“你说什么呢?造谣是要被抓起来的!”刘母的话还没说完,王玉兰脸上的温和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当了十几年司令夫人、调解过无数次家属矛盾之后沉淀下来的凌厉。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刘母面前,声音铿锵有力,“刘婶子,你是家属,住的是部队的房子,吃的是国家供应的粮食,就得守部队的规矩。苛待军属、克扣孕妇口粮、拿着儿子的工资去补贴小儿子——这种事在我们家属院从来没有过,我也不允许有,这就是剥削,是违背社会主义的!以后我再听说柳同志吃不上鸡蛋,我就让后勤直接把鸡蛋发到柳同志手里,由邻居监督着她吃完。你要是再犯,我就报告政治部,取消你家属随军的资格。你小儿子在老家日子苦,那是他自己的事,不是刘明哲的责任,更不是柳爱敏的责任。你听清楚了吗?”
刘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了好几下。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照顾爱敏。”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一看就是碍于王玉兰的威严不得不低头。
王玉兰声音更冷:“还有,季同志家并不是资本家,这是部队已经审查过的。你再管不住嘴造谣生事,季同志真的可以报警把你抓起来!”
听到要进局子了,刘母终于慌了:“我错了我错了,你看我这嘴,我也就是之前听人提了一嘴,以后再也不说了,不说了……”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