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尊上过目。”
留影珠凭空飞起,正好落到湮虞的掌心中央。他用魔气启动了留影珠,透蓝色的珠子顿时亮起,在他眼前播放起它记录下来的画面。
画面里的内容十分零散,能看出是由多个人的记忆拼凑而起,而画面里的内容也十分简单——全都是同一个人提着剑刺来的画面。
湮虞暂停播放,眼神落到那灭了他好几个据点的罪魁祸首的脸上。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沿城,凌句最后就是和他离开的。
那晚看着两人关系如此亲密,那人手上的剑多半就是凌句的本体了。
只不过他的凌句好像和一般的剑灵不一样,似乎可以完全脱离剑本体来行动。他和渡無都属于是剑的本体直接化为人形,所以不会受到拘束。
下属以为上面的魔尊会勃然大怒,已经做好了被当做被迁怒对象的准备。不曾想上位的人却嗤笑一声,将留影珠送回他的手上,向他交代道:“我已知晓他是何人,帮我盯着点苍砚宗的动向,我寻个机会亲自去会会他们。”
下属没想到湮虞反应会如此平静,连回答的时候都慢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回答道:“谨遵尊上命令。”
“去吧,别让我失望。”湮虞衣摆一挥,消失在殿中。
感受到魔尊自带的那阵压迫感消失,下属才敢直起腰来。真不可思议,明明对方都挑衅至此了,尊上不仅没有让他们带兵报复,反而只让他们探查情况。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严格执行上司命令才是他该做的事情。下属走出殿外,即刻交代了底下的人去完成湮虞交给他们的任务。
魔宫一处偏僻的殿内,湮虞来到了一处看起来荒废已久的院落,里面杂草丛生,残破不堪,很难想象在奢靡豪华的魔宫内竟有一处这样的院落。
湮虞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庭院内的场景,没想到这许久未启用的地方竟然破败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盘算着该让下人来好好整顿这方小院。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他来到小院的主屋处,推开了那扇饱含风霜岁月感的木门。屋内和屋外完全是两个极端。
屋内的装饰全都由金子打造,就连桌上的铺着的桌布,上面那亮闪闪的花纹都是用金丝线绣上去的。即便只是桌上一盏简单的用来照明的灯,灯座上都镶嵌了数种不同颜色的宝石,而且颗颗颜色鲜艳饱满,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其价值的珍贵。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房中那张大床,湮虞掀开被染成大红色的鲛纱制成的床帘,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床单被褥,一看就是为了某个皮肤娇嫩的美人准备的。
最重点的地方莫过于床尾那一根金色的锁链,上面的金环还镶嵌着细小的水晶,在光线下熠熠闪光。
湮虞把玩着那条虽然细小但却十分坚韧的锁链,似乎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
他喃喃自语道:“夫君已经准备好我们的婚房了,现在就差迎娶我们的新娘子入洞房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他每夜都梦到的美人垂泪打湿绸缎,而异香随着血液的沸腾蔓延至整个房间内的画面变为真实了。
——
夜晚。
凌句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床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洛卿胥本来在自己殿内修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还隐约可见远方的星辰。
他下意识看向凌句的卧室处,那边的窗子里已经灭了灯,房间的主人大概也已经进入了梦乡。
凌句这个修为其实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但他一直割舍不掉这个作为普通人的习惯,再加上他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勤奋刻苦地修炼,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在回房间的路上,他路过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