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改了口:“不太熟。”
“认识十几年了。”沈玉璧毫不留情地拆台。
关斗金脸不红心不跳,又是满脸真诚:“应该熟一点,你怎么看出来的?”
楚樾没有回答。
其实一开始他也以为关斗金是初入游戏的新人,不过他自己并没有上心伪装,不仅表现的处处是破绽,又有一个不肯配合的队友,楚樾自然能够猜到。
短短聊了几句,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房间又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好半晌,关斗金受不住地站起身出门:“我不行了,喝了一肚子的水,我要上厕所,你们两个继续大眼瞪小眼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沈玉璧手指在桌面轻敲两声,“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楚樾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惊讶地挑眉:“真的是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确定了身份之后,楚樾忍不住回想起那个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
小沈玉璧会脸红,会撒娇,还会发点小脾气,虽然有了猜想,可怎么看都和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对不上号。
见他不说话,楚樾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我留在这里,系统会实现我的愿望,这是你说的,我本就是为了愿望而来。”
“没有必要。”沈玉璧说,“会死的。”
他在这个游戏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积分道具从不吝啬,至今也才只到九级。
但却已经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想升到十二级,何其困难!
楚樾说:“我不怕死。”
沈玉璧抬头:“那我这十几年被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们的语气都很平静,平静到被外人听见都不会以为这是一场激烈的争吵。
“等待。”楚樾看着沈玉璧的眼睛,“等我知道真相,等我们两个一起活的机会。”
沈玉璧嘴中发出一声轻笑,起身出了房间,房门被他拍地一声巨响。
楚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没下去吃饭,只叫来小二送上洗澡水洗了个澡。
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在系腰带时,楚樾突然想到了在上个副本中沈玉璧每天早晨都扒他衣服的画面。
之前他不理解,可现在似乎明白他到底想干嘛了。
楚樾抬手摸向肩膀位置,在他右边的后肩膀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
小时候沈玉璧见过。
想必他从进入副本就开始怀疑,后面肯跟他睡一间房间,也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推开窗再次看向窗外,街上已经没人了。
到处都黑漆漆一片,没有电视剧里那般美的夜色,古老的宅子隐藏在暗中只显得阴森诡异。
沈玉璧和关斗金是一起回来的,彼时楚樾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还好早些时间他们遮住了床顶上的字,否则夜色降临,就算不害怕也会给心里徒增几分压力。
轻手轻脚洗漱完,两人接连上床。
楚樾躺在最里侧,沈玉璧挨着他躺下。
他一动,楚樾鼻尖便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药草气息,不苦不涩,还有些发甘,和他这个人完全不同。
这张床很大,睡他们三个人也不会出现转不过身的情况。
“滴答”。
什么东西从床顶滴了下来,楚樾指尖在脸颊上抹了一下,是粘稠的触感。
还没等楚樾回神,红色的字迹便从床顶上缓缓浮现。
【今夜死亡率:1/12】
是第一夜的死亡通报。
又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