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沌似乎被驱散了些。
他心中暗暗惊讶,立刻在沈玉璧手背上掐了两把,却沈玉璧反手捏了两下。
楚樾松了口气,他还醒着就好。
外面的嘎吱声一直在继续,从楼梯蔓延到走廊,他走走停停,好像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那声音越来越近,走廊上木板的颤抖好像都能传进房间里来。
他们的房间本来就在走廊的末端,那声音一路走来,不知道吓破了多少人的胆。
只不过最后那嘎吱声还是停在了他们的门外。
就像之前沈玉璧说的那样,今天真的轮到他们了。
嘎吱声在他们的门口停下,房门并没有被打开,然而过了没几秒,房间的烛火却突然亮了。
楚樾连忙闭上眼,却忍不住眯着眼睛去看。
这一看却让他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场景,诡异,恐怖,似乎都不足以描绘。
那是一张剪纸。
红色的纸面,差不多有半人高的剪纸。
乍一看就像皮影戏里面的那些人物,倒是和石碑上的那个小纸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形象大小却完全不同。
石碑上的那个小纸人看起来憨态可掬,人物形象可以看出是正面的,但是这个纸人面上带着邪恶的笑,一看就是那种奸臣面相。
他手中拿着一把闪亮的刀,正在往这边走。
怪不得他们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人进去,原来是纸人,他的身体很薄,隐藏在黑暗中,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就算不打开门,直接从门缝里挤进去就行。
不知道他这次的目的是谁?
是关斗金,是沈玉璧,还是他?
橘黄色的烛火在房间里照耀着,本来应该温暖的颜色,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阴寒。
按照那个女人的死法,他应该会将他们身上的血放掉,然后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其收集起来,紧接着一点一点细心地把他们身上的皮肉割掉。
或许第二天他们还可以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打招呼。
不过这个房间里的三人显然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楚樾看着它离得越来越近,正想着他的目标是谁,就发现他并没有冲着床上的任何一个人而来,反而走到床头那边去翻他们的衣服。
他的这个动作把楚樾弄得一懵,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今天小二说的话。
遭小偷了。
打斗
可能是先入为主,楚樾只感觉这纸人的动作中带着几分猥琐。
那把刀被他顺手放在关斗金枕边,他手上动作没有任何含糊,原本折叠工整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抖落开来。
这里掏掏,那里摸摸。
大把的碎银和银票被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并着他们睡前摘下来的玉佩和发簪一起兜了起来。
他这边忙活得紧,看那有条不紊的动作,明显是个惯犯。
本以为是个多么恐怖难缠的怪物,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偷,还是带给楚樾不小的惊讶的。
把那一包东西打包好,纸人重新转过身来。
他拾起那把刀,看着三人,已经挑选好了今天要拿谁开刀。
楚樾注意到他瞄准的是关斗金,手中的刀被他高高举起,只要落下,便能在人身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锋利的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落下时却被人一把控制住。
关斗金突然睁开眼,猛然抬手握住那纸人的手腕。
“嘿!这位大兄弟,一声不吭就跑到别人房间里不太好吧?还拿着凶器,咋了,要谋财害命啊。”
那纸人明显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