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这一点楚樾怎么会不清楚。
他所在的地方是精神病院,在这里,就算是正常人待的时间久了也很难保持清醒,所以,就算丢失了原本的冷静,很正常,不是吗?
【睡一觉吧,您需要放松一下。】
楚樾没有拒绝,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这一觉直接睡到半夜,他不知道晚饭过后护士有没有进来给他打针。
睁开眼,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缓了好长一会儿才看清楚房间家具的大概轮廓。
今晚的房间格外暗,楚樾心想,他看了时间,正好晚上两点钟。
半夜醒来,估计又有事要发生。
基本上一天没吃东西,胃部传出几分绞痛。
睁着眼静静等待了十分钟,没有任何事发生。
楚樾起身想去倒两杯水喝,就在那个瞬间,脖前突然浮现出一根绳子,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狠狠勒住。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更加反胃,楚樾不断挣扎,而他越挣扎,脖上的绳子便勒得越紧。
额角的青筋暴起,眼角浮现出几分血影,楚樾呼吸不上来,胳膊向后摸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抓着脖上的绳索做无用功。
有些东西不能用眼睛去看
楚樾瞪大眼睛,在一声脆响之后,很凑巧地,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再次停留在了两点十三分。
“呼——嗬嗬——”
楚樾深呼一口气,不断干呕,直到吐出胆汁才停了下来,泪眼朦胧间,手环上的时间显示倒退回了两点。
整间房间静悄悄,房间肉眼所到之处没有任何人。
“系统……呼,系统……我要看刚才的记录。”
这次系统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播放了屏幕。
屏幕中,楚樾半夜突然醒来,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件衣服,然后坐在床上,硬生生用牙齿将那件衣服扯成布条。
在两点十分,他将那些布条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一只手使劲,一只手用力挣扎,直到三分钟后,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接下来时间重置。
在楚樾再次醒过来之前屏幕没有拍到任何人。
【楚先生,您现在必须给我答案,照这样下去,不等您因为精神问题疯掉,您自己就能把自己杀死。】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就默认我留在这个世界。”楚樾不温不热回了系统一句。
【何必呢?】系统很不忍心,【选项我已经给您了,您得清楚,不管您往后拖多长时间,这点不会改变,在这件事上没有两全的法子。】
“我很清楚。”
往肚子里灌了两杯凉水,胃部的绞痛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更加严重。
楚樾蜷着身子躺在床上,他闭着双眼,脑中却一片清明。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即便他真的不能分辨,但有一点不会变,一个人不可能把自己勒死。
科学证明,如果自己勒住自己的脖子,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到达一定程度大脑就会充血发昏,呼吸困难,手上会脱力,接下来人只会进入昏迷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呼吸会被中枢控制神经接手,人不可能自己勒死自己。
而刚才他清晰感觉到了颈骨的断裂。
第二天太阳如常升起,楚樾坐在餐桌前炫了整整三大碗饭,吃饱喝足,他申请去活动室。
拿了几张画纸,捏着一根铅笔,楚樾开始涂涂画画。
第一张画的是一个神秘的祭坛,祭坛上是诡异独特的花纹,祭坛下趴着两个人,年轻男人和孩子站在一旁满脸冷漠。
第二张画的是一条复古的走廊,上面的木板被楚樾画得格外危险,两边的房间被他标上了房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