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柏川,欲言又止,最后转头对早已坐在车上的边烨轻声说了句:“谢了,兄弟。”
边烨知道威尔逊对德国军官还是有意见,也只是笑了笑,而后担忧地看着柏川脖子上的血痕:“没事吧?”
“没事,不弄出痕迹那群士兵会怀疑的,这点小伤过不了多久就好了。”柏川回答。
跟不能工作的痛苦相比,这点小伤算什么?
正在开车的青年忽然开口道:“有几个巡逻的士兵我们的人已经搞定了,大厅里的已经用催泪瓦斯控制住了,现在只要带领集中营里的人离开。”
青年是组织里的人,巡逻的士兵大部分都被柏川调去了大厅,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威尔逊点点头。
集中营里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动静,他们好奇地四处张望,威尔逊和他的几个兄弟雷厉风行,很快将迷茫的大家都召集起来,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真的?我们能回家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不敢置信地追问,生的希望如春风拂面,将往日的绝望麻木一并扫去,许多人喜极而泣,眼含热泪地与身边人激动相拥。
边烨看着这温情一幕,发自内心地笑了。
威尔逊带领他们冲出集中营,集中营里乱作一团。
有人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个鬼地方,一向沉重疲惫的身体此刻却仿佛充满力量;有人狂喜地打砸着劳动工具,将压抑许久的怒气尽数发泄…
大厅里的士兵此刻害怕地压根不敢出去了,只要被那些暴怒的囚犯看见,他们一定会被撕成碎片的…
没有了枪的他们更加不敢反抗那些组织的人,毕竟,就算是士兵也怕死。
人们跟着威尔逊被带到安全地方,一路上无论老人小孩还是青年壮年都难掩兴奋。威尔逊更是紧紧抱着希姆尔,一刻也不愿撒手。
他们会在地下组织的安排下安全回到家乡,汉斯提供的证据将会把德军的罪行公之于众,那些阴暗残忍的污垢将被揭露在白日之下,无所遁形。
二人在感谢声中同众人告别,便将车开往了另一条路。
早晨的阳光被树叶轻轻过滤,抖落下温和的暖阳,自由的风呢喃着,在静谧的树林的模糊而清晰。
它轻拂过他们脸颊,像是素未谋面的朋友欣慰的褒奖,而后依依不舍地离开,向着二人身后—那些自由的人们,义无反顾地奔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一串串冰冷的编号,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叮—】
【第一世界:编号,任务目标达成。】
【即将返回现实世界…】
威廉的自白
威廉出生于军人家庭,他的父亲曾参加过一战,每每被父亲的三角眼冷漠地注视着时,威廉总会直冒冷汗,那种感觉,就像他正被地狱归来的嗜血凶兽盯着一样。
年少的威廉尚且不懂父亲的眼睛,但他曾在书本上学过,也曾在电视中元首的讲话中听过,参战,是为了保家卫国,是每个年轻人应尽的责任。
十八岁时,威廉到了可以参战的年龄,父亲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在他的申请书上签了同意。
父亲说过,参战是每个德国男人的荣誉。直到第一次躺在战壕里崩溃绝望地嚎哭前,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临行前,他与好友们最后聚了一次,在街角的酒馆里,他们放上最新的黑胶唱片,迎着昏暗的灯光,自在放肆地起舞。谁的手抚上谁的腰肢,谁的薄唇轻触谁的脸颊,谁的胸膛又不经意跌入谁的怀抱。
施耐德调好相机,欢快地勾上威廉的背,定格下了四人的恣意。
在很久之后的无数个难眠深夜,威廉都会想起这一晚的相聚,他像个戒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