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柏川旁边。
“还走得动吧?”他伸出手,柏川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搭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小伤。”
“你们再来晚点,我可就被那家伙折断腿了。”
边烨状若无事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答:“这可怪不得我,我可是一早就带着苏晓来这了,只是游戏反应的时间太长了。”
三个小时前,他们在商量怎么拿到美术室的钥匙。
柏川将视线投向边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身体有些回避:“我学过三年散打,但我不清楚陆沚的实力。”
边烨:“这就够了。你们有没有想过,陆沚为何会出现在苏晓的幻想世界中?”
清和:“因为苏晓喜欢陆沚?”
边烨:“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为什么陆沚会阻止玩家通关,甚至诱导苏晓自杀?在苏晓的幻想世界里,陆沚总不可能是个阴暗危险的形象吧?”
“所以,我更倾向于,陆沚并不是苏晓想象中那个开朗阳光的暗恋对象,而是某种与游戏对抗,从而达到让游戏崩溃之目的的生物。”
柏川皱眉:“如果真是这样,我很难打得过他。”
边烨摇头,给了柏川一个“放心”的笑:“不需要打过他,我们只需要让他被游戏注意到。”
“陆沚在美术室前没对你出手,就说明他必然存在顾虑,比如——被游戏发现。我们可以这样假设,陆沚需要隐藏身份破坏游戏,一旦被游戏发现,他便会被清除。”
“而让他被游戏发现的最直接方法,就是让苏晓——幻想世界的主人,发现他企图对玩家发动攻击。”
“到那时,游戏自然会出手,帮我们清除掉陆沚。”
帮游戏除掉入侵者,既能完成任务目标,又能推理出游戏真相,这么卷,总该被游戏注意到了吧?
想起边烨的计划安排,清和一阵寒战。
这个人,真是冷静的可怕。
边烨拿起钥匙,在怔愣的苏晓面前晃了晃:“现在,是时候打破轮回了。”
锈迹斑斑的钥匙插入锁孔,微微一转,美术室的门被打开,沾着光芒的灰尘扑面而来。
画,四处都是画,还有数不清的雕塑。
苏晓望了一圈,有画着静物的素描画和人物速写,还有未完成的人形雕塑,孤零零的画架倒在地上,结了蜘蛛网的角落里堆满了画笔和快用完的一管管颜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尊巨大的雕塑,约有两三米高,它被布蒙着,只能看到形状,苏晓看不出那是什么。
但从苏晓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心悸。
“这是个废弃的美术室,有些艺术生在这里练习过。苏晓,你有印象吗?”边烨问。
她怎么会有印象?她又不是艺术生,也不曾
不,她曾来过这。
这里的陈设、雕塑都是那么熟悉,如果她没有来过,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苏晓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一阵微风拂过,将巨大雕塑上盖的布吹落,接着,苏晓便看见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栩栩如生的凤尾鸟张开双翼,从遍地荆棘中振翅而起,决然向天空飞去,任凭地上荆棘如何生长,也再伤不这只自由的鸟儿
从那一刻起,暖和的阳光照进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重获自由的鸟儿在天空盘旋高歌。
她全都想起来了。
从某一天起,命运之弦被有意者轻轻拨动,她麻木的大脑变得不再混沌。
她惊恐地发觉,门口卖早餐的大妈来回吆喝的永远是那几句,老师拿戒尺体罚的力道从来没变过,她的母亲只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发病。
世界好像是模糊不清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