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认识,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也有所了解。更别提黄芝这种和谁都关系不错的社交达人。
阿秀后知后觉回忆起这点,连忙摇头:“没有。”
他下意识说谎:“他们说这个充电器和别的不一样,我就想看看它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黄芝不喜欢惹麻烦,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事情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再给我惹麻烦了。”也因为这样,阿秀考试考多少分,及格不及格,她并不特别生气,往往只是对着卷子念叨两句,让阿秀再认真一点。但要是换做被老师叫家长,耽误她干活,她必然会怒上眉梢,毫不客气卷起袖子动武。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大包大揽充好人做英雄,肯定免不了一顿疾风骤雨。
好在店主没时间深究阿秀话中逻辑,只简单认为这是他们初中生喜欢彼此炫耀,阿秀不想丢脸才特意跑来询问。
手头正忙着干活的店主没空给初中生当外援,摆了摆手,让他等自己有空再来。
得到答复的阿秀松了口气,忙不迭带着小孩飞速离开。
十岁的关景朦朦胧胧意识到了什么,他想问阿秀为什么要撒谎,直觉却又阻止他问出这个问题。
他换了个说法,弱弱开口:“哥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十分钟前刚被丢弃的网吧计划重新飘回眼前。
阿秀指了指前面硕大的霓虹灯牌:“我们去那里面借个充电器吧。”
网吧原则上不对学生开放,但耐不住学生群体往往是上网主力,为了挣钱,老板们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甚至会全程给学生放哨,老远见到班主任出现在附近,就拉响抓人警报,让学生从后门逃窜。
借个充电器这种小事,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板恐怕连头都懒得抬。
果不其然,阿秀话还没说完,老板就从抽屉里抓出了白色的充电线。
可他并没有急着把线递给阿秀,比瓶盖还厚的眼镜底下,无神的死鱼眼动也不动地盯着屏幕:“开多久时间?”
压着最低消费时长开机的阿秀小声嘀咕着走进了网吧大厅。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手机一秒都没玩到就已经搭进去了不少钱,做好人果然还是太费钱了。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关景当然猜不中阿秀在想什么。
网吧空气不流通,抽烟的人又多,烟雾缭绕之中,脚臭味、汗臭味、劣质香水味和还没吃完的炸鸡味混合在一起,刚走两米不到的小关景呼吸一口,恶心得差点要当场吐出来。
可阿秀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熏人的烟味中,他神色自若地到处走走看看,选好了合适的位置才重回大厅中央,把小关景一起带过去。
阿秀不是个细心的人,大厅里人多嘴杂,吵吵闹闹的,他自然也没发现小关景的异常。好容易绕了两圈到了电脑面前,手机刚插上充电线的功夫,就听边上小关景咳了两三次。
“怎么咳嗽了?”他目光落到小关景咳红了的脸上,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小关景此刻还不会心里一套嘴上一套,他压下咳嗽,老实说:“哥哥,这里面好呛。”
阿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看小孩这身穿着,家里肯定挺有钱,而往往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孩都娇气,冷不得热不得,烟味肯定也是闻不得的。
“那……”他看了眼还没有反应的手机,还是舍不得半途离开,“你先去门口等等我?手机充好电了我就出来。”
小关景拨浪鼓似的摇头。
忍过一波喉咙口的痒,他再度牢牢伸手抓住阿秀,像抓住了仅剩的一根救命稻草。
那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倔强地盯着阿秀:“哥哥,我没有很不舒服,你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