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例外的,只有那位高冷到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凉的女摄影师。
她扛着和比她自己头都要大的镜头,一身黑衣黑裤配上黑色口罩,瞥到阿秀过来,便伸手拉低了本就不高的帽沿。
前面被拒绝得多了,阿秀一看她这样子就能预感自己肯定没戏。但中国人传统思维,人都站在自己跟前,来都来了,哪有不顺带问一嘴的道理。于是他略显干巴地说完了自己那套开场白,不抱希望,只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等待对方拒绝。
他没想到的是,在对方迟迟没有作答的沉默中,一只手突然伸到了自己面前。
亮起的屏幕正中,阿秀今天第一次见到了熟悉的二维码。
他瞪大了眼,一激动,掏手机的动作有些卡壳,差点手一滑就把手机给摔了出去。好不容易稳住动作加上了微信,阿秀怕她刚才没听清自己说话,顺道又给对方发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女人低着头看手机,明显是注意到了阿秀的消息。
可人就站在她跟前,她却没有选择最方便的形式进行回复。只见她对着手机点了两下,无声无息中,回复便抵达了阿秀的手中。
原来她叫顾影。
开门红鼓舞士气,阿秀趁着这股子势头,一口气又加上了不少工作人员微信。直到小组长挨个拎着人到舞台后边候场,他才终于停下动作,找了个离人群有点距离的角落,准备跟苏望汇报进度。
只是电话一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今天加到了哪些人,苏望那头实在无法忽视的风声便先一步扰乱了他的思绪。
疑惑占优,他问:“你在外面吗,怎么风声这么大。”
“对!”几乎是用吼,苏望的声音才堪堪和风声持平。
“你去外面干什么?”阿秀回头看了一眼,身上贴着1号标签的表演者正站在台边,他紧张地转着手里的麦克风,隔两秒就往中控台看。
很明显,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这个点,苏望应该坐在底下,按早先计划好的,准备给自己来点黑幕票,让自己的排名尽可能靠前,后续才有更多接触到拾光文化的机会。
他为什么现在会突然离开?
这么想着,阿秀也这么问了。
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语气不仅格外焦灼,甚至还隐隐带上了几分责备。可诡异的是,从来都只给别人脸色看的苏大少爷,听到这话竟然没生气。
抵抗着风声,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阿秀,我之前一直没和你说……主要是我觉得他不一定来,毕竟去年他都说特别不喜欢这种场合了。但没想到吧……他今年竟然还真来了。”
阿秀脑海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心跳骤然变快,垂死挣扎一般,他问:“谁来了?”
“关景。”苏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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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十五分钟前,晚宴即将开场。
就在昨天,苏望还信誓旦旦给阿秀打包票,让他只管放心上台去演,出了问题有他解决。没成想现在第一个问题刚出现,他就忙不迭打起了退堂鼓。
这鼓声第一次劝说阿秀无果,郁闷难当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被风吹得七荤八素后,终于七拐八绕走到负二层,做贼一般溜进车里,再一次给阿秀致电。
没了呼啸的风声做背景,阿秀这下倒是听得清楚。
苏望对着电话直叹气:“阿秀,不是我没试过就想放弃,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大概率没机会。”
作为从方昊第一次举办慈善晚宴就持续对他给予帮助的捐赠者之一,苏望和关景手里的入场票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除了票面上多出来的方昊亲笔签名,和印着“贵宾”的烫金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