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只可惜他这番话术在方昊面前实在不够用,礼貌听完,方昊依旧没有作出任何回复。
他目光聚焦在关景身上,没有叙旧,只问:“发生什么了?”
油头闪着精光的眼珠子在关景和方昊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大抵是直觉,他急赤白脸地想去回答方昊的话:“方会——”
可惜提出问题的人显然不想听到他的回答。
一抬手,方昊微笑着,语气却不容置喙:“我还是更想听听他怎么说。”
此情此景,油头也无可奈何,悻悻地笑了一声后,便瞪着绿豆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关景,意思无外乎是让他好好说话,不然晚宴结束之后有他好看。
但关景既然敢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他的错处,又岂会害怕他这种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艺术和天赋不应该受到贫穷的限制,我一直很赞同你的这点想法,所以每一次你举办慈善晚宴,我们都会支持你。”客观来说,方昊这些年确实算实打实做了不少好事,即便对他在周宇案中扮演何种角色有所存疑,但没找到实质性证据之前,关景并不打算改变自己对他的一贯态度。
予以肯定后,他叹了口气,言语间也不似之前那么激烈。
“但今天晚上,我很失望,” 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表演者吐露心扉的故事,竟然会被这些参加晚宴的人当作笑话,成为他们用来标榜自己高人一等的证据。”
只是对于一手设计了慈善晚宴的方昊来说,关景这番温和的控诉也依旧刺耳。
他脸上的笑容短暂消失了几秒。
正是这几秒的间隙,一个带着工牌的人跑了过来。恭敬地递了一本小册子给方昊后,他附在对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
这下子,终于从下属嘴里听到了全貌,方昊的面色都快能沉出水来。
他挥了挥手,让下属先行离开后,便马上板着脸朝油头发难。
“李总,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他往舞台的方向指了指,“台上表演的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而之所以你能坐在下面观看他们表演,不过是你的运气可能好一些,但人生还长,我相信经由慈善晚宴帮助,台上的所有人以后都肯定会有所成就,但底下的宾客就说不准了。”
他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表情莫名有些阴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时候谁是「我们」,谁是「他们」,可不好说。”
大概是从没想过和善示人的方会长能有这样一面,油头被他的言外之意吓得半死。
“方会长!你放心!我……我肯定注意,台上的都是我们未来的朋友、朋友是吧,”他伸手在嘴边划拉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给嘴拉上了拉链,“我之后一定专心看表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绝对不再给大家伙添堵。”
说完,他极为做作地笑了几声,边笑边往外撤,显然是见形势不对,想马上溜之大吉。
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哪里能让他轻松离开。
关景的声音几乎在他话还没有结束时就再次响起。
“李总,是吧,”他拦住他,目光锋利似刀,“既然浪费了大家的时间,给大家添了麻烦,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直接走人吧。”
油头此刻总算是隐隐嗅出了关景的地位,能对方昊这么不客气的,必然也是个有背景的。因此他一改刚才强硬的态度,瑟缩着点了点头,直赔罪:“那我给你道歉。”
“给我道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关景笑出了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向阿秀。
他想说,该接受道歉的人是他,不是自己;他想说,真诚的分享自己的故事,不应该被嘲笑;他想让所有人知道,阿秀并不低人一等,他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