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诶,你先别瞪我!”
顶着对面马上要激情开喷的神色,阿秀语气减弱,讷讷道:“我也没这么不怕死。”
“那当时就一股劲上头了,哪里想得了这么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挨刀子了。”
柯文恨铁不成钢,想骂点狠的,但常年好脾气,一时半会儿词库里又拿不出足够的狠词,情急之下只能一拍大腿:“你是傻的吗?平时想得简单就算了,这种关键时刻也想得简单!你知不知道,医生说要是差一点点就扎到肺了!那是会死人的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阿秀也知道柯文是百分之百站在自己的立场替自己考虑,但下意识的,他一边鸡啄米似点头听训,一边忍不住小声念叨:“但我也是做好事嘛……”
“而且刀要是扎到关景身上,他肯定会死的……”
要说伤口不疼,那肯定是假话。
即便用了止疼泵,右背现在都还有钝刀子割肉的撕扯感。没法平躺,不能放松地靠床,能用的姿势全靠左背、左肩。时间一久,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没受伤的地方也都觉得酸痛,浑身不舒服。
可就算是忍受着身体不适的轰炸,阿秀也没有一分一秒后悔过自己的做法。
鸭舌帽掏出那把刀的时候,他几乎就在他侧面,他看得很清楚——那把刀很新,不是用了很久、连刀刃都变钝的那种,而是刚刚被人从商店货架上取下,锋利得连头发丝都能割断。
这样的刀,如果对准关景的胸口,不偏不倚扎进他心脏,他很有可能连救护车都等不到。
那……陈蔓的案子怎么办,没有人会像关景这样,执着地去追查一个旧案;
苏望、张兰希、关景的父母、亲人,他们又该怎么才能面对失去好友、再也见不到至亲的痛苦;
自己又该怎么办。
听不到阿秀内心的这些弯弯绕绕,柯文只知道自己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大通,收获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复,差点哽到气结。
他不自觉挑高眉毛,正想又一顿反驳时,却看阿秀脸上一副绝对没法被说服的神色,一下子,蓬勃的输出欲瞬间萎靡。
良久,他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这真的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我一路上……”
“肯定肯定!”阿秀一边赔笑,一边斩钉截铁保证,“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我都第一时间开跑,连头发丝都不让他们碰到。”
话是这么说,但想起阿秀以往都不怎么靠谱的种种行径,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只能得到口头保证,柯文索性换个话题。
“关景刚才说,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没注意凶手长什么样,”他问阿秀,“那你呢,你有看到凶手的脸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儿,阿秀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对着柯文,他猛地惊呼一声:“你看到我手机没!”
被他这咋呼的模样吓一跳,柯文掏手机的动作都顿了一秒。
好不容易把电话囫囵交到阿秀手上,他忍不住问:“你拍到凶手的脸了?”
“我拍了他车牌!”
看他翻照片正起劲,柯文不好直接打击他积极性,只小声说:“关景说他已经从停车场监控调到车牌了。”
尽管柯文字里行间已经尽可能保持委婉,但于阿秀而言,这话依旧是一盆冷水泼到头上。
他嘟囔两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拿着相册怼到柯文面前,一张张划过:“所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没用是吧。”
对着一堆豪车写真,柯文很难说出“有用”两个字。
他默默压下阿秀的手机,只说:“还是相信人民警察吧,这么多摄像头,凶手肯定跑不了,就是时间早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