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并最终停在了那片那伽文身上。
“少爷,”这时,李澜生说话了,他睁开双眼,偏头望向了身后的人,“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完成。”
谢三浪眉目一动,稍稍躬下了腰。
李澜生说道:“岱乌的金地统一组织‘联合阵线’中有人在过去一年间,一直秘密利用我衎家的走货线路,当‘白皮鬼’的秘密专员。少爷,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清,潜藏在公路与水道之中的内鬼到底是谁。”
谢三浪一震,当即应道:“是,李先生。”
圣玛利亚医院
李澜生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
谢三浪的心中一阵狂喜,他不得不按捺住雀跃,稳住声线回答:“李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藏在衎家深处的内鬼的。”
李澜生因这充满了雄心壮志的话而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他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随后说道:“我会给予你最大的便利,让你有机会深入衎家的航运、商贸,同时我也会派遣‘捧勐’,协助你处理在追查内鬼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但是,你要记好了,不论任何人问起,你都只能说,自己是在为我查账。至于‘联合阵线’和‘内鬼’,你不得告知任何人。”
“是。”谢三浪一口应了下来。
李澜生满意道:“好了,现在你去拉开书桌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有一对刚由翡翠寺阿赞开过光的瑙瑞。”
谢三浪对于在耳朵上坠两枚硕大的金圈没有任何兴趣,但此刻他却表现得异常高兴:“多谢李先生记挂。”
说着话,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对金光灿灿的圈环。
“行了,下去吧。”李澜生道。
但谢三浪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看手中的“瑙瑞”,又看了看李澜生,不知在等待什么。
李澜生却瞬间明白了,他直起身,说道:“过来。”
谢三浪听话地走上前,弯下腰,同时将“瑙瑞”交到了李澜生的手中。
李澜生便这样眯起双眼、抬起双手,将那对圈环仔仔细细地挂在了谢三浪的耳垂上。随后,他如先前一样轻轻一拨,吐出了两个字:“好了。”
谢三浪眼光一动,偏过头,对上了李澜生那双沉静、幽黑的眸子。
“李先生……”谢三浪下意识唤道。
李澜生的呼吸似乎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瞬茫然,仿佛是不知谢三浪想要做什么。
而谢三浪则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茫然,他轻蹙双眉,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同时说道:“李先生,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李澜生放在膝上的十指因这话而倏地一蜷,显然,对于这样不合时宜的凑近,他有些无法适应。
可谢三浪却并未后退,他张开掌心,动作轻柔地包裹住了李澜生的手,并贴心地问道:“让素香嫲嫲送点热茶吧。”
李澜生喉结一滚,大概是想说些什么,可当他将视线落在谢三浪的那张脸上时,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贪得无厌”的人笑了一下,和声道:“我去找素香嫲嫲。”
说着话,他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李澜生的手,缓步离开了这间光线昏暗的书房。
“李先生。”在谢三浪走后,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的于桀敲响了房门,他低垂着双眼走入,显然听到了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切。
李澜生对此毫不在意,他漠然道:“查到达科·乍仑蓬的出价了?”
于桀点头:“八百五十万银元。”
“八百五十万银元?”李澜生一皱眉,“衎方霆依旧不肯松口吗?”
于桀迟疑了一下,回答:“二小姐确实依旧不肯松口,但我打听到,她正在与自己的手下商讨如何继续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