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勐”立时涌出,当即便要将胡灵围在其中。
可另一边,吴丛已驱车赶到了近前。他一见此景,登时大叫:“等等,李先生要留活口!”
“留活口”三个字一下子给了胡灵出逃的勇气,他抓起地上一把土,转头就往谢三浪脸上抛,随即又往旁侧一扑,准备直接冲下山崖。
然而谢三浪反应更快,他举枪就射,“砰砰”两下精准地命中了胡灵后背。
众人只见血花“啪”地炸开,那原本还欲奔逃的人倏地一晃,而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从山崖上摔下。
“少爷!”吴丛疾步跑到了近前。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胡灵的影子?那个矮胖男人留下的,仅剩地上的血,以及一片倾塌的灌木。
谢三浪一时间有些脱力,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视线停留在了空空荡荡的山崖下。
吴丛按了按额头,疲惫地吩咐“捧勐”道:“下山,拉网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指纹卡
不过,这天直到太阳落山,“捧勐”也没有在这处山崖下找到胡灵的尸体。他们只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一点衣物布料的残余,以及,一张被污泥打湿了的空信封。
信件中的内容已不可考,血迹与衣物也只能勉强判断出,胡灵确实跌下了山崖。但人到底是死是活,没有“捧勐”能做出准确的推测。
一众人悻悻而归,坐在云湖别墅一楼的会客厅中,谁也不敢自告奋勇地上楼,去将这一切告诉李澜生。
“为什么要留那姓胡的活口?”第一次亲手杀人的谢三浪坐在柚木沙发间,望着摆在桌上的那只医药箱,木然问道。
吴丛从药箱中捡起了一枚镊子,摆弄了半天,摇头回答:“李先生的想法,我们怎能揣测得出?”
谢三浪失望地抓了抓自己已长长了很多的头发,懊恼道:“我就不应当在车上与他废话……”
吴丛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谢三浪,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吴蓬倒是满不在乎地开口道:“那么高的山,背上又中了两枪,姓胡的活不了的。况且,少爷先前也没说错。今天下午,我顺着大小姐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这次帮忙采买梦南昙的药贩子,又顺着这个药贩子,摸到了中间商。那中间商在听说了胡灵长什么模样后,可是一口咬定,自己的梦南昙就是从他手上收来的……少爷,不管李先生怎么说,你这回也算是给我们云湖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话也不能这样讲,”吴丛忧心忡忡道,“万一那姓胡的真没死,咱们岂不是……”
“呸呸呸!”吴蓬一瞪眼,“你少在这里讲这些不吉利的话。山崖那么高,底下又是一条暗河,什么人摔下去能保住命?”
“但丛哥的担心也没错,”谢三浪却接话道,“万一胡灵真没死,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吴蓬不说话了,他讪讪地闭上了嘴,抱着胳膊转到了别处。
吴丛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讲,胡灵的东西倒是被咱们扣下了,没有叫这些与李先生有关的……流到外面去。”
谢三浪目光一凝,垂目望向了摆在众人面前的那只医药箱。
就在刚刚,他们从这只医药箱中找到了一缕李澜生的头发、一张由胡灵写下的身体检查报告以及一管贴着“l”标签的血液。
很显然,这些,都是昨夜胡灵在救治李澜生时,趁机从他身上带走的东西。
“怎么没有指纹呢?”闻讯从伽红赶回云湖的于桀在检查了一遍医药箱后,疑惑地问道。
“指纹?什么指纹?”吴丛不懂。
于桀回答:“如果说,那位胡大夫真的是玉腊‘黑狗儿’的探子,他采集了这么多李先生的人体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