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藏在身后的手一勾,撬走了挂在那人后腰间的一串钥匙。
“耶鲍”兄弟们离开了,还带走了唯一一部电台。谢三浪无计可施,在地下室中转了三圈,最后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正中央的那面“狮子王旗”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从西落到全黑再到天边泛亮,竟没有分毫消息传回。
谢三浪的心急切了起来,他开始左右踱步,脑海中也不由反复推演可能发生的一切。
而就在黎明将出的时候,突然,一封信被人送到了翡翠寺中。
“山官,这是给您的。”送信的是个小孩,收信的沙弥在拆开审阅了一遍后,立刻将信封交到了谢三浪的手中。
谢三浪接来飞掠了一眼,神色陡然一变:“这是……”
小沙弥双手合掌,眼光忡忡:“瞧着很像……波觉的手枪。”
没错,信封中装的不是旁的,而是一把沉甸甸的枪。
谢三浪心下登时惊疑不定,他站起身,走出“波吉”祖堂,朝古莱河的方向看去。
凌晨雾重,哪怕是此处地势较高,也无法越过张九城与河边的层层灌木、树林望见河边的景象。
谢三浪呼了口气,转身走进地下室,用自己“偷”来的钥匙,打开了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门。
另一边,彻夜未睡的李澜生正坐在窗后,无声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院落。
玛哈·阿赞就站在他身旁,双手捻着佛珠,口中低低地颂念着经文。
李澜生有些心烦地说道:“大尊者,你越念我越睡不着,与其站在这里守着我,不如放我出门瞧一瞧古莱河岸到底怎么样了。”
玛哈·阿赞摇了摇头,闭着双眼回答:“波觉临走前特地嘱咐过,德雅不能离开翡翠寺。”
李澜生无奈:“我是德雅,还是波觉是德雅?”
“任何人都可以是德雅,只要做出的决定正确……这话是德雅您亲口说的。”玛哈·阿赞回答道。
李澜生无言以对了,他按了按额头,忽然觉得锁骨间被谢三浪咬的那一口疼得厉害。
“德雅!”正当此刻,外面忽地响起了一个小沙弥的声音,这小沙弥气喘吁吁地冲内叫道,“德雅,不好了,方才我们前去‘波吉’祖堂给山官送面茶的时候发现,山官……从一处地道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式重逢
地道
地下室内已空无一人,唯有那面狮子王旗悬垂当中,并在李澜生快步走入时,轻轻摇动。
“我们守在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等再下来的时候,山官已经消失不见了。”一个反抗军小兵低着头说道。
李澜生回身看向了那位给自己通风报信的小沙弥:“你刚刚说……先前有人给山官送了一封信?”
“是。”小沙弥回答,“其实……并非是信,而是一把装在信封中的枪。我和山官都认了出来,那把枪……似乎是波觉的。”
李澜生额角一紧,他迅速吩咐道:“先发电联系波觉,再通知吴蓬,命他和吴丛带领‘捧勐’,前去古莱河岸。同时找几个熟悉地道的工兵,一面从此处去寻,一面进城,堵住各个地道的出口。切忌打草惊蛇,也不能让军事警察察觉动向。”
“是。”那反抗军小兵立刻应声离去。
而李澜生,则在吩咐完这些后,突然身形一晃。
方才始终默默跟在后面的玛哈·阿赞迅速伸手一扶,带着人,坐在了狮子王旗下的椅子上。
李澜生紧蹙着眉,抬手按住了额头。
“德雅,”玛哈·阿赞道,“此番虽危险,但也未必是冲着山官而来的陷阱。当务之急,是找到山官,确定波觉的安全。其余的……都可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