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但是现在,他却如同那些“保皇”的狂热分子一般,错把“独裁”当“独立”,错把“皇帝”当“领袖”。
因此,时至今日,他也已如他的名字一样,无所适从了。
与他一同飞快转投衎方虞的“捧勐”亦是如此,这些曾常年戍守在李澜生身边的士兵谁也接受不了,他们的山官大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李澜生的性命去威胁他人。
哪怕衎方虞口口声声称,当年是李澜生背叛了他、陷害了他。
吴丛端起碗,将其中黑糊糊的福寿膏汤倒进了窗外的那棵芭蕉树根中。他的身后,其余“捧勐”们肃然站立,所有人对此熟视无睹,仿佛方才并没有听见衎方虞那疾言厉色的吩咐。
同一时间,歪靠在床头的李澜生睁开了双眼,他问道:“君仪少爷的谈判……现在怎么样了?”
梢帕山下,被军事警察用步枪顶着后背的谢三浪正坐在赫伯特·威克斯对面的木椅子上,他被反绞着双手、捆缚着双腿,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脑袋能勉强转动。
“副专员先生,没必要吧。”谢三浪面无表情地说道。
赫伯特·威克斯点起了一支粗雪茄,慢腾腾地抽了起来,他打量着谢三浪道:“昨天的事,你筹谋了多久?”
谢三浪失笑:“我?副专员先生是在讥讽我吗?昨日的事,我若有筹谋,又怎会让‘捧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兵变?”
赫伯特·威克斯轻嗤了一声,他凝视着谢三浪道:“山官,你不如实话告诉我,从当初的焚山监狱暴动,到现在的‘捧勐’兵变,是不是都在你与你父亲衎方虞的掌控之下。”
谢三浪嘴角微抬,他不屑一顾道:“副专员先生想多了,焚山监狱暴动是乍仑蓬将军的手笔。而我,早与乍仑蓬将军达成了交易,只要衎方虞一死,他便立刻扶我继位,并协助我铲除李澜生,收拢‘捧勐’。但很可惜,‘捧勐’最终还是与我离心离德,乍仑蓬将军也被衎方虞反将一计。现在,将军身死古莱河,而我,也成了衎方虞的马前卒。副专员先生,你不如直接砍下我的脑袋,然后把我的脑袋送去衎方虞的面前。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赫伯特·威克斯眯起了眼睛,细细地审视起谢三浪来。
谢三浪立刻说道:“当然,副专员先生也可以留下我,同时想方设法除掉衎方虞。毕竟,相较于那个封建‘保皇派’,我这种新社会人士,会更拥戴诸位‘白人老爷’在金地的统治。”
赫伯特·威克斯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谢三浪的托辞到底有几分可信。
谢三浪故意道:“当初代表乍仑蓬将军与我协商的正是将军身边的最亲信之人妙手丹,听闻妙手丹女士近来行踪不定,副专员先生不如替我寻一寻她,如此,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赫伯特·威克斯哼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他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卫,同时命令道:“送山官大人去市政厅,我们要就如何除掉衎方虞,平息这场‘捧勐’兵变交换意见。”
“是。”一个军事警察上前应道。
很快,谢三浪身上的绳索、镣铐被解开了,几个小兵挟着他,登上了一辆军用小卡车。
一众人“轰轰隆隆”地离开了梢帕山,始终萦绕在谢三浪鼻息间的血腥味也终于淡了少许。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阖上眼睛,靠在了座椅背上,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起了李澜生重伤濒死的模样。
李澜生……
谢三浪无声地攥紧了拳,他咬紧了牙关,用力地吞下了所有的迷茫与恐惧,强行定住心神,睁开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急刹,“嘭”的一声传来。紧接着,负责看守谢三浪的军事警察“咕咚”一下撞到了脑袋,随后便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