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谢三浪则瞬间神魂归位,一个激灵挺身而起:“澜生呢?”
波觉的神色微有复杂,他没说话,垂目坐在了一边。
谢三浪这时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高脚屋中,周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其间还有不少枪械,看上去似乎是反抗军的某处据点。
“山官。”波觉轻声说道,“你被埋在了梢帕山地道下,因为幸运,跌入了地道暗层的地仓中。炸毁地道的军事警察没有发现你,下山搜寻的‘捧勐’也没有发现你。只可惜……吴蓬和妙手丹被军事警察捉了去,现今生死不明,德雅也……也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这四个字,令谢三浪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吐不出。他只觉自己的喉间被一股腥锈气塞住,进而胸口一疼,一口血猛地从中喷涌而出。
波觉大惊,吓得从床边一跃而起:“你、你还伤到什么地方了?”
谢三浪却在呕出这一口血后,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擦干净嘴角,咳嗽了几声:“妙手丹呢?妙手丹还活着吗?”
波觉沉了口气,低声回答:“不清楚,我们赶到的时候,地道内外已是遍地废墟,除了……除了一些被残忍杀害的反抗军士兵、一些身份不明的探子外,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谢三浪闭了闭双眼,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身下的床板,“什么都没有了……”
波觉叹了口气:“先前,你我怀疑妙手丹那女人投靠了前山官……这怀疑一点不错,而且,她就是为了前山官,才潜伏于达科·乍仑蓬身边的。这两日中,我想方设法摸清了她的行动轨迹,并找出了好几个当初在市政厅暴动时没能被我们抓到的探子。这些探子明面上追随达科·乍仑蓬,背地里实则全是妙手丹的眼线。他们遍布全城,找到了好几处地下通道的入口,还顺着在那次暴动中失窃的黑火药,摸来了梢帕山地仓……我们晚了一步,让军事警察抢了先机。”
这话令谢三浪懊恼地捂住了脸:“怪我,都怪我……是我告诉了赫伯特·威克斯妙手丹的事,澜生分明提醒过我,提醒过我‘’之中暗藏危险,可我原本只是想让‘白佬’与达科·乍仑蓬的旧部自相残杀,没想到……居然把自己坑害了进去,还连累澜生……”
说到李澜生,谢三浪讲不出话了,他将脸埋于掌心,从喉间挤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波觉失神地说道:“德雅若是牺牲……”
“我阿哥若是牺牲,我便随他而去。”突然,门边传来了玛苔的声音。
谢三浪一滞,抬起了头。
玛苔的手上捏着一封信,脸上表情毅然又坚定,她一字一顿地说:“阿哥若是牺牲,那我便不活了,我要随他而去,跟他一起死。”
谢三浪缓缓起了身,他走到玛苔面前,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要死……”
啪!谢三浪猛地抬起手,竟一掌落在了玛苔的脸上。
玛苔一愕,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谢三浪。
谢三浪定声说道:“你再敢讲一句这样的话,我便立马让波觉他们把你送出国。从此往后,金地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了。”
“你……”玛苔愣怔住了,她大叫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哥!”谢三浪拔高了声音,他注视着玛苔,郑重又严肃地说道,“我谢家的女儿可以为了金地的独立与解放牺牲,可以为了张九的人民牺牲,也可以在反抗战争中牺牲,但是唯独不能为了一个具体的人不管不顾自己的性命!”
玛苔目光一颤,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谢三浪,向后踉跄了一步。
谢三浪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泪光,他低下头,吐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