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带孩子做饭伺候公婆,老了还得看儿媳妇脸色,干了一辈子活就没落着一句好话。
李慧芳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一把抢过张老头的遥控器,直接把电视音量调高了好几档。
“爸,你耳背,听不清楚,我给您把声音调高了哈!”
电视里抗日神剧的枪炮声瞬间响彻整个客厅,把外婆在厨房里的絮叨声给盖了过去。
外公被震得眯了一下眼,适应了后点了点头,“哎行。”
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一脸惬意地看起了电视。
厨房里传来外婆洗锅煲汤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着,一会儿又用刀砍猪骨,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儿。
张建国面不改色,显然也是对这出家庭闹剧很熟悉了。
李慧芳一点都不怵死老太婆扮可怜,反正这个家如今她当家做主,就算是张建国也得听她的,所以她直接哼着歌拆开谢熠给买的糖水喝了起来。
也没说让自家公公喝点,一副自私的恶媳妇儿形象。
但对于赵老太平时在外头说她是恶媳妇欺负婆婆的说法,李慧芳知道也不纠正,反而很受用。
有这种名头,外人就知道你不好惹,被别人说几句又咋了。
想她为了个狗屁的贤惠儿媳妇的称号给全家做牛做马,当老黄牛?做梦!
她才没那么蠢呢。
李慧芳喝着糖水,朝谢熠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见没,你舅妈我有的是法子治她。
谢熠低头喝茶,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算是很温馨了。
傅听澜单手搂着他的腰,脸上表情不多,偶尔笑笑,其他时候都是谢熠舅舅在跟他说话。
不多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饭很快就端上了桌。
梅菜扣肉做得喷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清蒸皖鱼铺了葱丝姜丝,热油一浇,香味就逼出来了;菠萝排骨酸甜可口,外壳酥脆;外加一锅胡萝卜玉米猪骨汤,香喷喷的,家常味十足。
张建国的手艺其实不错,只是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回,平时都是李慧芳掌勺。
谢熠夹了块扣肉嚼了下,味道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真美味!
外婆坐在对面,看见他俩这么亲密,拧着眉问了一句,“阿熠啊,你这个朋友……跟你认识多久了?”
谢熠还没开口,傅听澜已经朝外婆微微笑了一下,“我们同居快一年了,外婆。”
赵老太被他这句外婆叫得猝不及防,脸色有点难看,但碍于这也不是自家大孙子,只是个外孙,便干笑着嘟囔了一句,“……哦,快一年,那也不短了。”
饭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还有抗日神剧的的声音。
半晌,外婆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看着谢熠开口了。
“阿熠啊,你妈那事,我听街坊说了。”
谢熠低头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慢咽下去后才抬眸看赵老太。
“她闹得那么大,整条街都知道了,”外婆叹了口气,试探着问,“前几天还有亲戚打电话来问我,说你妈在网上说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好意思回人家。”
谢熠没接话,继续夹菜喝汤吃饭,直接把她说的话当成了放屁。
外婆见他没反应,又说,“我知道她做得不对,桂兰从小到大就脾气差,但她毕竟是你妈……你这次过来,是不是要跟她算账的?”
“不然呢?”
谢熠放下筷子,看向她,“外婆,你明知道她小时候把我打进医院,现在又在网上造谣想毁掉我,我告她我还做错了?”
外婆张了张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