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带着笑:“病人处于昏迷状态,强行标记会有生命危险。”
“比例是多少?”沉老爷浑厚的声音在陈奕的耳旁响起,让他觉得这老头子是不是阿尔兹海默症提前了。
前脚说的话,他后脚就给忘了。
“百分之五十。”陈奕如实回答,“这件事是两个人之间,还要问问汤殊一的意思才好。”
“陈医生,安排一下吧,汤殊一那边由我安排。”沉老爷快刀斩乱麻,趁陈奕还没走,又吩咐道:“尽快在下周一吧,你知道,阿郁的母亲还没知道此事,若是回来见到自己的孩子一直这样,怕是心脏受不了打击。”
陈奕笔直身板,没有回头,“好。”
汤殊一晚饭被沉老爷邀外头吃,菜色多得像宴会一样,且一向板着脸色的alpha脸上罕见露出和蔼可亲的神情,携着汤殊一坐在身旁。
一个小时下来,汤殊一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饭后硬是吃撑了到厕所给吐了全部,抱着马桶在喘息。
本以为只是一天的怪异,没成想一连两三天都是如此,直到陈奕带他做了体检,汤殊一看着匹配度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
“其实你们可以直接说的。”
陈奕平静的脸上难得一见的尴尬,平生第一次语无伦次,而在后者面容冷静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如此可笑。
叹了一口气,陈奕把检测报告给到汤殊一:“命定之番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依赖对方的程度如何,目前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只要不出意外,阿郁大概率会在连续标记的三天内醒过来。”
但这个过程是很难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骗了沉老爷子。
“我有不同意的权利吗?”汤殊一手攥成拳,贴在衣角前,眼泪在这里最不值钱,双眸干涩无泪,他只觉得身心疲惫。
陈奕叹了口气,心知汤殊一可以拒绝,沉郁若是清醒过来一定找自己算账的,但沉家那位就不会了,想到这里便把‘可以’二字咽了回去。
“什么时候?”汤殊一直接了当地问。
“下周一。”
“我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该如何标记一个正在昏睡的beta,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只要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只有我们俩自己吗?”汤殊一问。
陈奕身体不由一僵,“我会想办法的。”
又逢雨
汤殊一谈完后那几天,对老爷的殷勤百感疲倦,但想到床上的沉郁能醒来,吃饭的劲头又上来了,吃得想吐才停了下来。
时间指针停在周一的早上十点,汤殊一没什么胃口,便进行第一次标记,情况不是很好。
他从未对一个人标记过,况且还是二次分化后的beta,事后的指标如死水般停在原地。
沉老爷虽脸上不显,但周身的气压很低,王叔在一旁搀扶着不敢为其辩护,陈奕等到耳朵听麻木了,老人家才离开。
他去病房看了一眼,汤殊一累得晕趴在沉郁身边,手放在beta的掌心里,从高处往下看,像极了戴戒指的男人圈住那只手。
陈奕以为人醒,凑近去看,沉郁和睡美人没什么区别,想来今天的作用对他并不大。
残缺的腺体对信息素的感知比普通alpha低得多,何况是beta,叹了叹口气,照例给人检查,确认好才离开病房。
第二次的标记相对于首次的不适应要好很多,哪怕沉郁没有要醒的迹象,身体指标却有好转。
沉老爷子得知此事,下午就赶了过来,把陈奕叫了过来,询问沉郁的情况。
陈奕推了推眼镜框,心里清楚老头子为何如此着急的过来,“嗯,情况还不错,照这样下去的话,人很快就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