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一丝不苟地完成,结果往往超出预期。大学没毕业便能与同学合伙开公司,不仅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血本无归,狼狈地回家继承家产,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可崇志文仍然不满意。
崇秋觉得他似乎从来没有满意过。
印象中他总是板着脸,崇秋做对了得不到夸奖,做错了反而会受罚。在他的重压之下,崇秋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祖孙,倒不如说更像师生,不但不亲近,反而透着几分疏离。
崇秋和他向来没什么话说,除了汇报工作,很少闲聊。就连他临去世前宣读遗嘱,宣布将崇氏集团全权交给崇秋,崇秋也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没过几天他去世,崇秋压下消息,用一年时间坐稳在集团的位置,这才放出消息。
再然后就是现在。
行驶了十多分钟,崇秋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来。
这个点时间还早,酒吧大概是刚开始营业,门口写着“今日菜单”的小黑板还未完成,一名穿着工作服的酒吧工作人员正弯腰写着什么。
崇秋从工作人员身旁走过,推开门进入酒吧,门在他身后合拢。室内灯光略暗,他适应了一下才能看清。抒情慢摇音乐间穿插着交谈声。这儿不同于崇秋常年所处的环境,充斥着闲适慵懒,明度很低的灯光色彩烘托出一股暧昧氛围,空气中弥漫着酒、烟草和不知名的香水味道,混在一起有些难以言喻。
是他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人不多,卡座分布着成双成对的客人,吧台没人,除了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
他刚一落座,酒保就过来招呼:“您好,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崇秋看了眼单子,随手指了一个酒名,用湿巾擦了擦台面。
酒保放下正在擦的杯子,“好的,稍等。”
不一会儿,他点的酒被送上来,“您慢用。”
崇秋拿起杯子晃了晃,褐色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荡漾,入口微甜,尾调又有些辛辣。他不常喝这种调制酒,味道混合后有点奇怪,不过尚可入口。他皱眉又喝了一口。
不知坐在吧台是不是有什么期待交流的暗号,酒保笑呵呵地开始跟他搭话。
然而崇秋的反应却很冷淡,出于礼貌只用最简单的字眼回复。几句话之后,酒保强撑着这场单方面的寒暄,他却不想继续了,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地说:“抱歉,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哦,”酒保立刻住了嘴,“好的。”
空气总算安静下来。崇秋垂眸望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按捺住想再擦一遍的冲动,又喝了一口酒。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李助理”聊天,粗略浏览了一下满屏的消息。他离开之前将公司基础事务全权交给了对方处理,不重要的事情只需通知他一声即可。
毕竟是二十五年来难得一次的假期,他想安静几天不为过。
然而这种静没能持续太久。
一杯酒刚喝到一半,左侧忽然传来争吵声。
“分手?”略显尖利的男声,情绪俨然十分激动,“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分手?”
崇秋对别人的情感纠葛不感兴趣,然而三番两次被打扰的独处空间着实叫人不爽,他稍侧头,余光看到一个骤然起身的背影,吧台旁酒保和服务员的目光已然被吸引过去,抻着脖子边围观边窃窃私语。
“谁啊?”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俩男的呀,哎,长得还挺帅。”
“你就这点儿出息。”
“怎么啦?”
……
争吵在短短两分钟内已经发展到白热化,但全是开始那个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