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杯水,一口气喝光才缓过来。
他感到有些莫名,心脏跳动的节奏颇为陌生,脸颊也有些发烫,或许是酒精的作用。
冷静。他拍拍自己的脸,那只是个陌生人。
不算单方面的围观,这才只是他们真实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崇秋喉结滚动,他好像有点不正常。
酒吧里客人渐渐多起来,崇秋起身离开,和几个收伞的人擦肩而过。
他走到门口,天完全黑了,夜幕沉沉,雨下得正欢,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地面已经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崇秋的车停在距离门口几十米的位置,不远,但他没带伞。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等雨停,要么冒雨跑过去。
凉风浇熄了他脸上的热度,发烫的大脑总算冷静下来,他暂时把酒吧里的人和事都抛到脑后,走到台阶前观望雨势,考虑要不要直接跑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嘿。”
身体先大脑反应,崇秋回过头,视线聚焦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
“又见面了。”
那人身后是明亮的金色灯光,视觉的暖意偎成人形轮廓。
仍是笑着的,他似乎很爱笑,过分凌冽的五官叫光与黑夜模糊了,造成温柔的错觉,瞳孔映着恰到好处的,月似的弧度,语气天然带着熟稔,仿佛他们不是只见两面的陌生人,而是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说:“好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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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南淮。”
南淮。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自动重复两遍,崇秋尚处于震惊中的意识才勉强归位。他来不及思考就伸出手,“你好,崇秋。”
崇秋在手伸出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不对。
外面下着雨,身后一门之隔的地方正上演着灯红酒绿霓虹般的迷幻灯光秀,这样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将握手这般正经的动作作为认识的礼节。会显得很傻。
但像那条手帕一样,想要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同样令他没想到的是,南淮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意外的表情。他似乎没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不像他想象中露出嘲弄的笑意,而是十分自然地伸手与他交握,“你好。”
他似乎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手指微凉,贴了一下崇秋的掌心,伸手时带动袖口后撤,腕间赫然绑着一条眼熟的布条。
灰色,松松围在手腕上,一个简单的结,两端自然下垂。
看了两眼,崇秋认出那是自己的手帕。
“谢谢你的手帕,”南淮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手腕,“不过被我弄脏了,洗干净之后还你。”
一条手帕而已。崇秋说:“不用。”他不自觉往廊下移动,和南淮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而且你已经道过谢了。”
南淮又一次笑了,没有再说什么,中断了一场尚未开始的拉锯战。
他们的视线位于同一高度,四目相对,崇秋发现南淮的瞳孔是略深的琥珀色,因为有光,他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崇秋在引起注意之前移开了视线,看看地面反光的瓷砖,又抬眼看了看前方连绵不断的雨幕,南淮目光没有追来,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他竟有些紧张。
他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张开又合拢,感到血液重新开始在僵硬的血管中流动。周围空气很凉,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相反,还有点热。
是因为站在这个人身边的缘故吗?
“崇秋”
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