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那棒棒糖是怎么回事?”
“她想坐摇摇车,但没有钱。”南淮说,“我刚好多了两枚硬币。”
崇秋尝试理清经过,“所以,你帮她付了钱,她送你棒棒糖?”
“不是,”南淮尝了尝糖,垂眸看一眼,没有继续吃,“所以我买了她的棒棒糖。”
有什么区别?
南淮和摇摇车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足够礼貌,且不显得疏远刻意,富有节奏感的欢快童声魔性般灌入两人的耳朵,“无事献殷勤的可都是坏人。”
“那你呢?”
“我们是等价交换。”
“这代表你不是坏人?”
他歪了下头,单脚跨下两级台阶,把棒棒糖塞进嘴里,“也不一定。”
“哥哥再见!”
见他要走,小女孩大声对他说。
南淮转身朝她挥挥手,“再见。”
他倒退着走了几步,接着转回来。崇秋看到女孩的妈妈终于打完电话,回到她身边,还看了他们几眼。
回到车上,油已经加满,崇秋把买到的东西放到后座,拿了瓶水递给南淮,“喝吗?”
“谢谢。”
南淮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接下来仍然是崇秋开车。
他启动车子,以比刚才稍快的速度起步,驶出加油站,打算右转继续直行。但没想到刚转过弯,仪表盘上面的故障提示灯突然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南淮问。
“不知道。”崇秋皱起眉。他倒是可以接着开下去,然而万一是什么严重故障,抛锚熄火都只是小事,更严重的事故也有可能发生。
南淮倾身看了看,不知看出了什么,他说:“先下车。”
“你会修车?”
崇秋正准备搜索附近的维修点,打电话叫人来拖车检查。忽然看着南淮一只手探进驾驶室按了一下,熟练地打开了引擎盖。
“会一点。”
南淮顺着侧面摸到支撑杆,用它支起引擎盖,手搭在上面低头看了看。
崇秋放下手机,走到他身旁,看到里面整齐的零件线条管道。他什么也看不懂。
让他去分析这家公司的股票走势还可以,但要让他检查车的故障,他对此一窍不通。
“能看出什么吗?”他问。
“帮我拿一下。”
南淮脱下外套,交给崇秋,只穿一件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弯腰,这里拍拍,那里看看,没一会儿直起腰,从外面启动车子,侧耳听了听,接着绕到车后。
崇秋跟过去,看到他在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蹲下,用树枝往排气管里探了探,勾出一些泥一样的东西。
“好了。”
他扔掉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
“排气管堵塞,小问题,”南淮张开手,掌心全是灰痕,他尝试擦拭,说,“你这辆车是不是很久没开?”
“一直放在车库。”
崇秋递给南淮湿巾,眸光微敛,想起司机信誓旦旦地说“全都弄好了,您放心吧”的样子。
或许等到了洛城,他需要把这辆车再送去检查一次。
崇秋回到驾驶室再次尝试发动车辆,仪表盘显示一切正常。
居然真的修好了。
南淮的技能点未免也太神奇。打架、修车,做过外贸业务,语言能力似乎也很不错,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技能竟然能够集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崇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可想想这个人是南淮,又好像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另一侧车门被打开,又“砰”地关上,副驾驶座椅往后放了放,南淮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