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握住崇秋手腕的力道顿时松懈,另一只手也从枕头下抽出。
“是你啊。”南淮声音低哑,再抬眸时眼中的冷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像是崇秋的错觉。他掩唇咳了几声,动作间牵扯到腹部伤口,又轻轻“嘶”了声,“我睡了多久?”
崇秋打开床头的台灯,扶他坐起来,把病床调到他能够靠坐的高度,接着拿来陪护床上的枕头垫在他身后,随后才看向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六个小时。”
南淮靠着枕头坐好,“这么久?怪不得感觉好累。”
刚睡醒,他脸上不可避免带着些许倦意,头发蓬松地搭在额前,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英俊,和崇秋梦里受伤的少年模样渐渐重合。
“医生说伤口有轻微感染,导致你发烧了,所以睡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崇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从床头抽屉中拿出一个新手机,“我们的手机都摔坏了,我让人送了新的,已经装上你的卡,你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南淮朝他笑了一下,“谢谢。”
轻咳一声,崇秋又倒了杯水,“喝点水吧,现在伤口还疼吗?”
“一点点。”
南淮接过水,在崇秋的注视下慢慢喝了大半杯,发觉对方的眼神不太对劲,放下水杯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崇秋只是一直在想那段似梦非梦的回忆,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做了个梦。”
南淮微微挑眉,“让我猜猜,不会又梦到了我吧?“
“……对。”崇秋点点头。
南淮一脸好奇,“上次梦到我哭,这次又是什么?”
“我梦到——”
崇秋刚要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敲响,只好暂停,“等会再说。”
南淮同意了。
收到呼叫铃的值班医生来给南淮检查了一下身体。
“目前来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昨天检查的时候发现的轻微感染症状也减轻了许多,这几天不要碰水,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不要剧烈运动,一天换一次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崇秋一一记下注意事项,“谢谢。”
“您客气了。”医生摆摆手,转身离开病房。
考虑到南淮睡了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崇秋在医生做检查期间顺便点了份外卖,受伤的人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他就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特地咨询过医生能不能吃,得到肯定回答后才确认订单。
24小时营业的粥铺就在医院附近,送到的时候,医生刚好做完检查离开。
崇秋打开外卖餐盒,粥还冒着热气,不算烫,他拿起勺子搅了搅,正要递给南淮,抬头一看,却发现南淮正在看手机,两只手捧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敲着什么,似乎很忙。
当然,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崇秋舀起一勺粥,用碗接着送到南淮唇边,“吃点东西?”
南淮正忙着,很配合地张开嘴,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烫吗?”崇秋问。
南淮:“刚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喝,配合默契,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喝完粥,南淮才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崇秋刚才不小心看到一点屏幕,像是某种聊天软件的界面,他只模糊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跟家人报平安吗?”崇秋问。他记得南淮提到过自己的奶奶。
南淮摇头,“算是——”他想了想,“前公司的一些工作交接。”
如果放在之前,崇秋或许会相信,但自从那个梦之后,他就对南淮的身份起了疑心。据南淮自己说,他曾经是个跑外贸的业务员,经常外派出差,所以接触过很多人包括周元山倒也不足为奇。但现在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