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南淮的旧伤。

    这是他看到的伤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南淮曾经历过什么,他不得而知。伤口会结痂,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消除,但过去无法更改,即使表面恢复如初,疼痛的记忆也无法抹除。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新的记忆覆盖。

    崇秋抬起头,南淮正低头看他,自下而上的视角使那双琥珀眸看上去格外深邃。崇秋缓缓起身,迎着南淮的目光吻上去。

    回答姗姗来迟,“我怕你疼。”

    他细细吻过南淮的喉结,下颌,唇角,鼻尖,像一张无形的网,一点一点耐心地将人包围。

    而南淮只是看着他,依旧没有动作,近在咫尺的距离,崇秋能清楚辨认那双琥珀眸底的神色,像是在思考,评估。崇秋跪坐在沙发上,原本在姿势上比南淮高,却仍然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他亲了亲南淮鼻梁侧面的小痣,“阿淮,我知道你有一些秘密。”

    南淮很轻地笑了,半垂着眼,那股审视的神情渐渐褪去,又回到了崇秋最熟悉的样子。他说:“是吗?”

    他声音放得很低,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问句尾音微微上调,形成撒娇一样的效果。听得崇秋喉结滚动。

    崇秋说:“以前的我可能知道的多一点,我也在努力想起来。”

    关于他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走,又为什么回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也好,不想说也罢,我不在乎那些事情。”

    他吻了吻南淮的眼睛,又逐渐下移,来到唇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崇秋小心地避开南淮的伤口,手腕被抓住的力道消失,南淮放开了他,他却反而摸索着找回南淮的手,和南淮十指相扣。病房的隔音算不上好,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推车声,交谈声,或轻或重,都变成无意义的字符灌入鼓膜。他珍惜地亲吻南淮,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忽然间呼吸一滞,“宝物”也回吻了他。

    夕阳西斜,在室内投下几缕昏黄光线,他们在光无法兼顾的对岸温吞接吻。南淮接吻的时候半垂着眼睑,吻技介乎青涩和熟稔之间,时而浅浅啄吻,时而深入,没有规律,且不带丝毫情欲意味,似乎全凭心情。崇秋也没有闭上眼睛,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到南淮的睫毛划过自己的鼻梁。南淮一只手与他交握,另一只手则放在崇秋颈侧,拇指指腹贴着崇秋的喉结,修建整齐的指甲缓慢刮了刮,几乎像某种不成形的挑逗。

    崇秋很快呼吸不稳,颇为窘迫地往后挪了挪,以掩饰自己身体的异样。两人唇稍微分离,南淮拇指按着他的喉结,蹭了蹭他的鼻尖,说话时带一点鼻音,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怎么了?”

    像只狡黠的,勾人而不自知的狐狸。

    崇秋艰难将目光从他唇上离开,“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那你去吧。”南淮放开他。

    崇秋立刻起身,走到一半,回头,就见南淮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的背影,发现他不知为何停下,眨了眨眼睛。

    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火顷刻间烧得更为汹涌,叫崇秋难以迈动步子。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南淮身前,俯身又狠狠亲了一下,随后才重新快步走进洗手间。

    南淮伤口恢复状况不错,医生建议可以多走动。于是晚饭后,两人便来到楼下花园散步。

    秋天洛城的夜晚不算很凉,但鉴于南淮的身体,崇秋还是给他披了一件大衣,自己也是相似的打扮,并肩走在花园的小道上。

    连续几天都是晴天,夜晚也是月明星稀,花园空气清新,有修建成球形的常绿灌木,平坦的草坪,高大的樟树、桉树分列两侧,偶尔飘来一股桂花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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