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当初决定离开,准备和几个同伴制定计划的时候,同样有人不理解,甚至觉得他是唐明乾安插的奸细卧底,想要迷惑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理由同样是“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舍得走呢”?
这是一件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而且他们当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他没有向他们解释,只是说:“现在是你们需要我。所以你们只能相信我。”
没有办法,如果要按能力来算,如果没有南淮的助力,凭他们几个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收起怀疑,和南淮合作,只是留了一点心眼。
而南淮自己同样没有完全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所以才找到梁砚作为外援,接应自己。
南淮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有稀疏的光嵌进去。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棱角更为分明,眉眼愈发锋利深邃,他和十七岁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他没有看向镜头,近乎喃喃自语,“唐彦和明里暗里和我针锋相对那么多年,你猜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或者是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他看起来并没有对此产生太多情绪波动,语气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平淡的事实陈述。
南淮撩起眼皮,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他的眼底,琥珀色瞳孔显得格外澄澈透亮,“无奖竞猜,我和唐彦和,谁才是真正的磨刀石。”
崇秋想起十七岁的南淮曾经问过他的问题,如果想要留住一只偶然得来的宠物,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是折断它的翅膀,锁住它的脚腕,禁锢它的自由,让它再也无法飞起。
如果南淮是那只鸟,那么唐彦和就是捆住他的锁,折翼的刀。
反之亦然。
晚饭时间,佣人敲响南淮房间的门,请他下楼用餐。南淮应了声好,跟视频那头的人打过招呼,挂断,在佣人的指引下来到一楼餐厅。
唐明乾已经在那里等他。
南淮脚步不停,坐到唐明乾左手边准备好的座位上,“晚上好。”
唐明乾回以微笑,“晚上好。”
偌大的餐厅,除了佣人就只有他们两个,餐桌上菜肴格外丰盛,放眼望去,都是以味道清淡的菜品为主。
唐明乾说:“我让厨房按照你以前的口味做了点,不知道还符不符合你现在的口味,尝尝?”
南淮拿起筷子,闻言道:“口味方面我倒是没什么变化。”
唐明乾:“那就好。”
他绝口不提下午发生的事,边吃边和南淮聊天,问南淮这些年的一些经历,都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听到南淮提起在国外玩极限运动的经历,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太危险了。”
南淮往嘴里扔了一颗虾仁,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就是危险才好玩嘛。不过保护措施当然我也检查过,不用担心。”
唐明乾摇摇头,“即便是再怎么检查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记得我怎么教过你们吗?不要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手里。那些东西,还是少玩为好”
南淮笑了一下,“放心,玩过几次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没再玩了。”
唐明乾:“嗯。”
他正要接着说,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南淮抬起头,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正装的男人,两人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管家他认识,是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就待在唐明乾身边的人,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偶尔会趁旁人不注意偷偷给他塞厨房新做的小零食。昨晚没有看到管家,可能是已经睡着了,或者在别的地方。南淮看着对方,在后者察觉到视线,和他对上目光时,遥遥朝对方点了一下头。
管家脚步不自觉放缓,显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