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棵小草,他们不在乎小草伤不伤心。”

    实话总是让人心痛。

    陈在在难过极了。

    他不摸草了,他咕涌到隋妄腿边,像只幼小的动物依偎着强大的动物:“那大哥哥爱我吗?”

    隋妄犹豫几秒,还是摇摇头。

    “可是……可是你帮我报警,还给我东西吃,给我喝甜甜的啵啵,这样不是爱我吗?”

    说爱我吧……求求了……说爱我吧……

    他几乎贴到隋妄面前来,湿漉漉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焰,那么炽热,那么可怜。

    隋妄残忍地别过了眼。

    “换了谁我都会这样做。”

    换了这庭院里的任何一棵草,隋妄都会这样做。

    对隋妄和陈在在的爸妈来说,陈在在都只是一棵小草,只不过他爸妈对小草的态度是随意伤害,而隋妄对小草的态度是在他淋雨时给他打一把伞。

    这把伞不是打给某一棵草的,他对所有草都这样。

    陈在在更难过了,他躲在奥特曼里流眼泪。

    “那小草就活该吗!他也不想做小草啊……”

    咔啦咔啦——隋妄拉开奥特曼的拉链,露出陈在在哭红的脸。

    “小草没有求你去摸它,小草在好好长大,小草不在乎你对它是什么看法。”

    他没有擦拭陈在在的泪,只是用手掌托住他的脸,承载着他无处发泄的难过和泪水。

    “阳光给它帮助,它在乎阳光,溪水使它滋润,它也在乎溪水,土壤让它肥沃,它更在乎土壤。除此之外,它什么都不在乎,它只在乎对它好的东西。”

    陈在在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可是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啊……”

    小孩子的世界只有爸爸妈妈,他怎么可能不在乎爸爸妈妈。

    “那又怎么样?”

    隋妄修长的手指上全是泪,随手弹在陈在在脸上。

    “他们对你不好,他们是什么都不行。”

    陈在在呆呆地看着他,还是不甘心:“所以没人爱我对吗?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小草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拿我当宝贝的人吗?”

    “怎么没有?”隋妄垂下眼睫看他。

    “在哪里?”

    隋妄一把把他的头按下去,他在一滩融化的雪水中看到了自己。

    -

    “所以陈建民到底能不能判?”

    这次梁城来得很快,隋妄坐在书房的硬木沙发上,低着头给手臂缠绷带。

    那条小臂长的疤痕像条巨型蜈蚣般狰狞,被白色的减张绷带紧紧束缚。

    梁城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黑眼圈比锅底还黑。

    “我直说了,很难。”

    “第一金额太少。”

    “第二不管是合同上、还是你爷爷奶奶、还是陈建民,都一口咬定那笔钱是营养费。”

    “第三,陈建民以前是你家矿上的员工,因肺病退休,隋家对因病退休或死亡员工的孩子,是有一定抚养义务的,送养关系成立得合情合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严衡。

    活生生的先例摆在那里。

    严衡倒没什么反应,还很平静:“这样吧梁叔,你把陈建民放出来,我把他填到矿洞里。”

    梁城真服了这哥俩儿,一个枪毙一个埋,军功章预备役。

    “你们真不愧是隋靳东养大的!”

    “好好的别提我爸。”隋妄睨他一眼,“陈建民怎么样先不管,重点是孩子。”

    他打了个响指,严衡去书架上拿过来一份文件。

    隋妄摊开给他看:“我昨晚找过律师,像陈在在这种情况,长期吃不饱、穿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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