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最后,两个阿姨跟见鬼似的逃出小楼,连行李都没拿。
隋妄和陈在在也没去送,他俩窝在陈在在房间的榻榻米上吃薯片。
边上放的零食袋子有麻袋那么大,是隋妄在机场随便买的,都是些小孩爱吃的东西。
陈在在急头白脸地塞了两包薯片两袋面包,小脸才没那么白了。
隋妄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浮肿成早上的两倍大还暗红糜烂的小手,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严衡发消息。
-该回来了?
严衡:路上
-那你应该会正巧碰见那两个阿姨,顺便把她们的手砸了
严衡:?
严衡:砸成什么样?
隋妄给陈在在的手拍了张照发给他。
-照这样砸,别轻了也别重了。
“唔。”陈在在吃渴了,找水喝。
隋妄从袋子里拿出一排旺仔。
一排四个,他全给插上管,递到陈在在嘴边。
陈在在也不自己拿,直接探出脑袋叼住管,嘬完这个嘬那个,一口气把四个全嘬了。
隋妄又心疼又气:“真有本事啊。”
“唔?”陈在在听不懂。
“犯这么大的错还敢让我伺候。”
陈在在顿时心虚起来,嚼嚼嚼的腮帮子都定住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大哥哥怎么回来了?”
隋妄听到这个称呼就烦,“我要是再看到你嘴里有东西还讲话,真的会揍你。”
“!!”陈在在赶紧闭上嘴巴。
“也别缩脖子。”
隋妄又伸手捏住他后颈两个小脖窝儿,“坐好了,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佝偻腰,缩着脖,肩膀还内扣的,侧面看去像一坨小圆粽子。
他伸手把粽子揪过来,手把手调整体态。
“背挺直,腰绷住,肩膀打开,仰头看我。”
他下一个指令,陈在在就做一步。
眼见着那坨没骨头似的软体生物在他手底下被拔成笔直小白杨,最后隋妄在他脑后打了个响指,陈在在下意识向后仰头。
“定。”
隋妄固定住他。
“就这样,保持住,每天贴墙站半小时,站完来我这打卡。”
“好的!”
见他不太气了,陈在在探头拱拱他的手,“大哥哥看完医生了?”
“嗯,你今天和严衡都玩什么了?”
“玩打架。”
“好玩吗?”
“不好玩,严衡哥哥说我应该被吊起来。”
“你听他说呢,他不敢,我的孩子,他凭什么?”
“严衡走了之后呢,你又干什么了?”
陈在在一五一十道:“刷碗、摘菜、擦地板,还有擀——唔唔唔!”
隋妄气得掐住他的胖脸:“你傻吗?”
“我不回来你就继续这样挨欺负?我养你是为了让你受气的?”
“是阿姨叫我干的,阿姨还说——”
“她们说你就听?你是和她们好还是和我好?”
“当然是和你好!”陈在在急得嚷出来。
“那我说要赶你走了吗?”
“……没有。”
“那你在这伤心个屁呢。”
“我以为!我以为,她们的意思就是哥哥的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那点脸颊肉被隋妄泄愤似的提起老高,就像用手指掐着一个皮很薄的灌汤包。
“你怎么这么能以为,我没长嘴吗?有什么事不会自己和你说需要别人代劳?”
“可是我是小草啊。”陈在在被掐脸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