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家猪圈开了,小猪在我这拱地呢。”
陈在在一个翻身坐起来。
隋妄:“猪还会仰卧起坐。”
“对不起么。”陈在在赖赖叽叽地撒娇,“我不该对大哥哥发脾气。”
“确实不该,那怎么办?”
陈在在:“……啊?”
他还以为说了对不起就会被回没关系,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啊什么,道歉光拿嘴说呀?”
严衡还添油加醋:“怂包。”
“才不是!”
陈在在气呼呼地大喊,噗通一下趴到隋妄腿上,视死如归般闭上眼,任他处置。
他穿着隋妄刚给他买的粉色珊瑚绒连体睡衣,帽子扣上头顶还有两只耳朵,往那一趴像张软乎乎的小毛毯。
隋妄差点没笑出来,伸手拍拍他的小毛屁股:“犯了这么大的错,该怎么罚?”
毛屁股瑟瑟发抖。
严衡看热闹不嫌事大:“抽他一顿。”
隋妄忍笑:“吊起来抽?”
“我去找绳子。”
“不要不要!”陈在在爬起来就跑。
没有跑掉,隋妄都不用起身,长臂一展就把他捞了回来,戳在地上。
陈在在顶着两只小耳朵,胖脸哆哆嗦嗦地颤:“哥哥好!哥哥不抽……”
隋妄实在没忍住,照着他的脸蛋咬了一口。
“唔——”
一口下去把陈在在咬懵了。
特别委屈地说:“拿嘴巴抽也有点疼呀……”
隋妄哭笑不得,另一边也咬了一口。
“吃饭吃饭!晚上吃火锅。”
严衡提着宵夜进厨房。
他买的是牛油火锅和烤羊腿,大冬天吃点暖身子的好睡觉。
陈在在闷头跑过去想帮忙,被隋妄揪回来:“咱们家小孩儿不用干活。”
陈在在看了他一会儿:“那你怎么不去?”
“……我坐轮椅呢大哥。”
刚放过他就大逆不道,隋妄又一阵牙痒痒,好险忍住了没再咬,大手握住他的脑袋。
“在在,听我说。”
“你养在我身边,确实名不正言不顺,以后会有更多流言蜚语传出来,我会尽量减少它们出现在你面前,但总会有一两句我管不住,你不能每句都要听,每句都要伤心一下。”
他戳戳陈在在的心口。
“你的心很宝贵,不要总伤害它。”
“知道了。”陈在在被搓得有点迷糊。
“你知道什么,怎么就这么傻?”
“有人欺负你你就等着?不会跑开,等我回来一股脑告诉我,我自会给你撑腰。”
“但是她们是先来的。”小孩子的逻辑很怪,“我以为你不会站在我这边,你和她们比我亲。”
隋妄看着他:“那你呢?你和谁最亲?”
“大哥哥。”
“还有呢?”
“没有了。”他扎进隋妄怀里,“我讲过很多遍,我只有你啊……”
隋妄叹了口气,那一刻的感受很矛盾。
他畏惧这个孩子对他全身心的依赖,又享受这个孩子对他全身心的依赖。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陈在在刚来家里那天爷爷对他说的话。
——这个孩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怎么可能呢?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属于另一个人。
人类被蛛网般复杂繁多的社会关系所包裹,亲情、爱情、友情,像箭头一样从人身上指出去,再变成更多的箭头指回来。
但陈在在不一样。
他有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