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开裆裤。
说是开裆裤其实是没裆裤,就两条裤腿在腿上当啷着,屁股蛋和前面纱布裹成的桶都露在外面,那时哥哥整天说他没大没小,跟哥哥说话举着根迫击炮。
他从不觉得害羞或者不礼貌。
哥哥是他的亲人啊,哥哥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奶奶,是他拥有过的和想拥有的所有人,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全世界。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全世界面前害羞?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好像突然从哥哥变成一个男人了,还是个很性感,很强壮,很有攻击性的男人。
他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偷窥,把哥哥的身体尽收眼底。
哥哥优越的背肌,哥哥强壮而修长的腿,哥哥背对着他扣皮带时微微收紧的腰,以及哥哥kua间过分夸张的……
陈在在直勾勾地盯着那里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天生就是个变态,他真的好想、好想……跪过去。
“乖乖。”
淡淡的一声呼唤落在头顶,打断陈在在的浮想联翩。
“看什么呢?”
隋妄转过身来问他,衣服已经穿好。
“没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贼心虚的超高音量。
隋妄笑了笑,朝他张开手臂,摆出环抱的姿势:“过来帮我系皮带。”
“……啊?”
陈在在仿佛被天降大奖砸中却还要装作视金钱如粪土,“我给……哥系?”
“嗯,手疼。”
他这两个字一出陈在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了,心疼都来不及。
屁颠屁颠跑过去,先握住哥哥的右手臂,难受扒拉地摸摸那条疤,又放到脸边珍爱地蹭蹭,最后规规矩矩地给哥哥系皮带。
手臂绕到哥哥腰后,把皮带穿好,脸几乎抵在哥哥的胸上,扣搭扣的时候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摆弄半天也扣不好。
“这谁买的破皮带怎么这么难弄啊……”他眉头都拧起个小疙瘩,表情如临大敌,最后不信那个邪索性单膝跪下,死死盯着扣眼给哥哥系。
他跪得实在太利索,饶是隋妄都有片刻的惊诧。
但隋妄没躲也没避。
衣柜前有个木头高脚凳,他胳膊向后撑着凳子,垂眼看向弟弟,浓黑的眼底滚着深不见底的暗潮,视线如有实质般磋磨着陈在在白皙的后颈和颈侧的咬痕。
扣了有五分钟这个搭扣也没扣好,陈在在都快把脸贴到他裤裆上了。
隋妄无奈地别过眼去,“你懂不懂事啊?”
还以为哥哥在说他不会系皮带,陈在在不满地抱怨:“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几次要系皮带的裤子,就两三回还是你给我系的呀。”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起来。”隋妄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拽起来,两下把皮带系好。
陈在在震惊地挠挠脑瓜,“……哥这是要出门吗?”
“不出,习惯了。”
隋妄习惯在家里也穿戴整齐。
“你呢?上午没课不出去玩,来我这儿干什么?”
“时间还早,我想睡个回笼觉。”
“想睡就去睡,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
“我想和哥一起睡。”
“……”隋妄是真服了他,“你今年十九了少爷,睡个回笼觉还得你哥陪着?”
陈在在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圆眼珠,“那哥陪不陪么?”
么么精又上线了,隋妄拿他一点招都没有。
“陪,我敢不陪吗?”
他没好气地说着,拿毛巾随便擦干头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