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催眠视频都好使,同桌还贴心地给他披上了外套。
他趴在自己胳膊上,意识逐渐昏沉下陷。
恍惚间,眼前又闪过罗马酒店暖黄色的灯光,头顶繁复的水晶吊灯更加激烈地摇晃。
他听到自己喊了一声“疼”。
很快,温热的唇贴上来吻过他的眼睑。
一只大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翻过去,头朝下按在床上,他还没有趴好屁股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低沉的声音命令他:“腿,给我用一下。”
他不知道腿要怎么给人用,急得咬着枕头直哼哼,说我不会,你自己来好不好呀?
那人笑了一下,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耳垂。
嘴里的枕头被扯出去,有手指伸进来让他咬住,巨石般的重量猛地从后背压上全身。
“难受吗?”那个人问。
他说不难受。
“那还要不要继续?”
好熟悉的对话,陈在在惊恐地想要醒过来,可下一秒就听到自己回答:“要的。”
对方夸奖道:“好乖,sweetie。”
“砰!”地一下,陈在在从椅子上站起来,满头大汗,双目圆瞪。
讲台上老师热情地喊道:“好!就你了!主动站起来的同学,上来写一下这道题!”
我都想起来了!
旧的风暴还没过去,新的风暴已经降临!
陈在在顶着一脑袋被春梦搅拌均匀的浆糊望向黑板:谁上去写一下?我吗?
他看看老师,老师目光殷切。
又看看同桌,同桌捂脸回避。
“来啊这位同学。”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捧着肚子笑眯眯,好多年没有学生主动回答问题的经历了,因此眼神中满是欣慰和惊喜。
陈在在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在人家课堂上做这种梦,还一惊一乍的扰乱课堂秩序。
他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接过粉笔,用力盯着黑板上那行字,却怎么都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两个稠环芳香烃跟活了似的左摇右晃。
说到晃,脑中又浮现那盏摇晃的吊灯。
住脑住脑住脑!!!
陈在在气急败坏地拍拍自己,努力把哥哥赶出去,把芳香烃挤进来。
他握着粉笔开始写,唰啦唰啦的摩擦声敲着他晕头转向的心。
吭哧瘪肚写半天,居然蒙对了一半。
老师非常满意,“这位同学板书写得很不错啊,练过毛笔字?”
“不算练过,我哥教——”
嘎巴一下,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字成了无形的禁忌,瞬间让他刚恢复正常的脸又发起烧来。
口罩遮挡不住的耳朵和眼眶快要融化,他赶紧和老师说:“老师,我想去一下厕所。”
“去吧去吧,脸都憋红了。”
同学们哄堂大笑,陈在在飞奔向厕所。
他一进去就扯下口罩,布满牙印的脸像只要爆炸的番茄,只在镜子里看一眼就害羞得从两只耳朵里往外冒热气,他掰弯水龙头对着脸猛冲。
水流冲进鼻腔和眼眶,隔绝空气后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很像醉酒的感觉。
脑海中再度播放起限制级画面。
第一次梦到他是躺在床上,第二次是趴在床上,这次是……坐在哥哥身上。
他坐在哥哥身上,不是腰,也不是腿,而是胸口靠上的部位,打开的胯几乎抵到哥哥的脖颈。
真是个要多大逆不道就有多大逆不道的姿势,全枫岛估计只有他一个弟弟敢把哥哥压在胯下。
他惊悚地吸了吸鼻子,不慎呛进来好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