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比玻璃珠还圆。
哥哥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后却怎么都不明白。
告白、求爱、拜堂成亲、翻脸不认人。
这些都是他做的?
他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精神失常了?
怎么敢对哥哥做这种事的?怎么……舍得……对哥哥做这种事的……?
“不管你们想说什么都别在这说,人多口杂。”安小满拿着张房卡过来,“二楼拐角第一间,进去爱干嘛干嘛。”
隋妄绷了绷齿关,一把拉过陈在在大步上楼。
安小满也跟进房间,不比陈在在镇定多少,手忙脚乱地给他俩倒了杯喝的。
隋妄看到他给陈在在倒的是什么,“别给他喝酒了,真嫌我命长是不是?”
安小满这才看到自己倒的不是葡萄汁而是干红,“哦哦哦!倒错了!”
隋妄瞪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衣摆突然被扯住,他回头就见弟弟耷拉着个脑瓜,固执地揪着他。
“哥……”
软绵又细小的哭腔,就像猫咪犯错后轻轻叼住主人的裤脚。
隋妄:“我不走。”
他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和一管药膏。
保温杯打开,里面是冰凉的黑糖啵啵,放在车上想等接弟弟回家时带给他喝。
陈在在被浓郁的甜香熏得眼眶发烫,好似有烧融的岩浆从里面流出来。
流经他的脸颊滴到哥哥手上,十指连心灼烧着隋妄的心脏。
隋妄还是像以前那样喂弟弟喝水。
一手拿杯子,一手在嘴下接着。
其实不管有没有那晚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正常。
没有哪个哥哥会这样喂弟弟喝水,更没有哪个哥哥会连弟弟漏嘴的水都毫不介意地用手接。
陈在在喝了两口,伸出舌尖抵住杯沿。
隋妄知道这是喝好了的意思,收起杯子,用指腹揩过他的唇,拧开药膏,给他涂脸上的勒痕。
面具压出来的两道红痕,不深不浅地印在眼睛底下。
冰凉的药膏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顺着勒痕轻柔地点涂过去。
小时候哥哥就这样给他涂手上的冻疮,长大后哥哥还是这样给他涂他不小心弄出来的各种伤口。
“汪汪呀。”
“嗯。”
隋妄应了一声。
陈在在的眼泪倏地滚落。
“对不起……”
“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那么伤你的心,那天早上,你肯定特别难过,是不是?”
动作一顿,隋妄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那双漂亮得有些妖冶的丹凤眼,此刻像两只拖着湿红尾羽的小凤。
有多少年没见过哥哥露出这样伤心的神情了呢?
陈在在的心脏一抽一抽地钝痛,他扑进哥哥怀里搂住他的腰。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就算再笨,此刻也该明白,他哥不是会为了任何理由而委曲求全的人。
他一告白,哥哥就答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哥哥也喜欢他。
而喜欢又不是一瞬间产生的,所以哥哥早就喜欢他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早就喜欢哥哥,喜欢了很久很久,因为伦理道德一直没有表白,甚至压根不打算表白。可是有一天,哥哥突然和他告白了,他欣喜若狂地答应了,还献祭一般地和哥哥做了好多亲密的事,计划了以后。可是哥哥第二天酒醒就全都忘记了,还玩笑似的说出“兄弟也可以住总统套房”这种蠢话,好像是后悔昨晚发生的一切,企图生硬地搪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