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是他的任何人,但成为他的任何人之前,我首先是他哥。”
天上地下,仙人凡胎,怕是再没有这样遮蔽双眼的爱。
爱到一定程度,就会完完全全地忽视自我。
在面对自己和弟弟的课题时,隋妄能把自己从爱人、暗恋者、追求者等等所有利己的身份里分离出来,优先作为陈在在的哥哥,或者说,只作为陈在在的哥哥,去审视他这个对象是否合格。
挑选商品的买家,同时也是被挑选的商品。
显然,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是不太合格。
所以他一边渴望陈在在爱他,一边又不舍得他弟弟爱他,一边引导陈在在开窍,一边又想多给弟弟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隋妄活了这么多年永远在压抑。
小时候觉得自己害死了爸妈,所以想死不能死,想活不配活。
现在又在错误的时间引诱了弟弟,所以想爱不能爱。
他生命的底色就是自苦。
打碎自己来成全珍惜的人,是他的常规操作。
如果陈在在在大千世界里怦然心动,爱上比他年轻比他合格的男孩儿女孩儿,他会立刻收起所有过界的试探和引导,就当那晚没发生过。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在冤枉我!”
陈在在一拍桌子站起来,像只愤怒的小兽。
“我都长这么大了,我还分不清什么是需要什么是喜欢吗?”
“就算以前分不清,现在也分清了啊!”
“我第一次答题没有过程,对不起,是我莽撞,唐突了你,但这次分明是有的啊!”
“在哪里?”隋妄冷静地问,“被我抽到遗精那次吗?”
“那叫生理性冲动。”
“我……!”陈在在百口莫辩,急得围着他团团转,“可是我就是喜欢啊,我这次是真的喜欢,你要我怎么和你说才相信嘛!”
“那好,我问你。”隋妄看着他,“你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黑糖啵啵。”
“白水呢?”
陈在在想了想,“每天都喝,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现在给你一杯啵啵一杯白水,你选哪个?”
“肯定啵啵呀。”陈在在想都没想。
“那如果我说,不被选的那个会从你的世界永远消失,你会选哪个?”
陈在在蓦地愣住。
脑袋里本能地蹦出两个字:白水。
因为人有白水才能活。
即便他再喜欢啵啵,他也清楚自己最“需要”白水。
把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迟疑、怔愣和恍然大悟尽收眼底,隋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在在,哥哥对你来说,到底是啵啵还是白水,你分得清吗?”
当弟弟的可以仅凭头脑一热做下决定,但当哥的不能任由他头脑一热就潦草地把一生定下来。
“我……”
陈在在支吾着给不出答案。
“三天。”隋妄捋过他鬓边的头发,“三天时间,想明白自己的心,再给我答案。”
别再让我得到又失去,别再让我空欢喜。
陈在在突然发起抖来,脸色煞白。
他抗拒这种非a即b的选择,他从小就做不好选择题。
隋妄太过了解他。
“你不用因为害怕正确答案带来的后果而去选违心的那个。”
“你如果只是需要我,只想占有我,可以。”
他轻飘飘地说出那两个字,仿佛随口许下承诺:“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不谈恋爱,不亲近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只要你不再患得患失。”
“但是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