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会被堵住,窒息的感觉又会引起下一轮呕吐。
就这样恶性循环,到彻底把胃给吐空。
隋妄突然想抽根烟。
或者来杯苦艾酒。
受过伤的右臂隐隐作痛,他攥住手腕,问安小满:“这家游泳馆是谁的?”
“小裴老板的。”
“哪个小裴老板?”
“枫岛还能有几个小裴老板。”
隋妄明了,“和他说很抱歉弄脏了他的水池,晚上我会叫人过来换水消杀。”
“不用。”安小满摆摆手,“我提前和他说了带小孩儿来游泳,小孩儿怕水可能会吐,到时候帮他清理,他说不用,今天本来就是换水的日子。”
“你怎么会认识他?”隋妄对那位裴老板略有耳闻,“他家里对他的社交圈子管控很严。”
安小满不知从何说起,“他和他哥也是你们这种关系,他哥来我这拿过几次保养栓剂。”
隋妄心想,原来爱是一件这么让人辛苦的事,或多或少都会给爱人的精神和身体带来损伤。
他有点后悔了。
如果他弟永远都长不大就好了,如果他弟永远都不懂爱就好了,那样他每天需要烦恼的只有三件事:今天吃什么?今天喝什么?今天几点去接哥哥?
而不是在这个狗屁泳池里学什么狗屁游泳把自己折磨成这幅样子。
隋妄走进卫生间,陈在在已经吐完了。
身体脱水站不起来,双手虚虚地撑着台面,垂下去的脸滴滴答答地淌着液体和呕吐物。
隋妄伸手过去时,他躲了一下。
但没躲成功,隋妄强硬地捧住他的脸,“没关系,洗干净就好了。”
他用手撩水小心地给弟弟清洗,特意避开了嘴巴和鼻子。
陈在在的眼圈红着,濡湿的睫毛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鼻子也红彤彤的,就那样望着他。
隋妄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口鼻。
以前陈在在不怕这个,但这次很激烈地退开。
隋妄问他:“我捂你时你感觉嘴巴前面是什么?”
陈在在绝望地眨了眨眼。
“……毛巾。”
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这样。
他呛水窒息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被爸妈用毛巾堵住嘴巴不给呼吸,而那一家三口、那世界上本该和他最亲近的人,本该保护他爱护他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安稳地睡在温暖的炕上。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是会想到他们……我以为、我以为……”
“因为当时没人救你。”
事实很残忍但就是如此。
隋妄说:“因为当时没有我,因为你被那样对待了一晚上,因为你窒息时没有人把你捞起来。”
陈在在的泪一下子冲出眼眶。
“可是我都长大了,我不应该再怕了才对。”
“谁说的长大了就不能再怕?”隋妄把他按进怀里,掌心揉着后脑。
“在在,你要允许每个人都有一颗独特的心。”
“有坚硬的心,就会有脆弱的心,有决绝的心,就会有犹豫的心,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心对我们来说都只此一颗,是很宝贵的,不要拿所谓的‘应该’去要求它。”
陈在在抬起脑袋来,表情苦哈哈:“那我的心是什么样的?脆弱又犹豫吗?”
“当然不是。”
隋妄笑得那样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睫毛,“你的心坚硬又果敢,只是有些疤痕体质。”
“你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遭受了大人都无法承受的伤害,伤好了,但你心上留下一道疤,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