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在呼吸的尸体。
他真像一条小狗似的应道:在。
“对喽,在在就是这个意思!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在在被隋妄抱在怀里。
那一刻,哥哥的手臂和双腿就是他的苍天与大地。
夏天的晚上,隋妄用一条薄毯把他围起来,面对面抱着荡秋千。
隋妄的腿那么长,轻轻在地上一蹬就能荡出好高好远。
柔软的风拂过小孩子毛茸茸的脸。
隋妄叫他:“乖乖。”
薄毯里钻出个圆圆的脑袋,“在!”
“宝宝。”
“在!”
“sweetie”
“在!”
“陈在在。”
圆脑袋撞到他脸上叭了一口:“在在在!”
“记住了?在在是什么意思。”
“陈鹏飞,好久不见。”
陈在在从三个哥哥的包围圈里挤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你飞高了吗?”
陈鹏飞一愣,讷讷地笑了笑。
“小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为什么不记得?你自己不也牢记于心吗?“陈在在歪头对他说,“每次被叫出这个名字,都会情不自禁地往天上看吧。”
摆在脸上的假笑如同石塑面具般碎掉,陈鹏飞直勾勾地瞪着他,瘦到凹进去的颧骨绷出几道褶。
他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伸手去接陈在在递过来的桶。
陈在在扬起手:“要这个?”
“谢——”
陈鹏飞第二个谢还没出口,陈在在随手一抛,将桶砸向车斗。
“砰!”地一声,所有码放好的以及刚捡起来的矿泉水桶稀里哗啦地掉出来滚了一地。
陈鹏飞的手僵在半空。
“我好歹是你哥,用不着这样吧?”
听到这句话,隋妄突然笑了一下。
右手拇指按压在食指的第一个骨节处,这是他开枪前的习惯性动作。
“他只有一个哥。”隋妄说。
陈鹏飞一抖,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麻。
“隋先生。”他恭敬地低下头,“我弟……不是,在在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了。”
隋妄:“我应该也照顾照顾你的。”
“什么?”
“让你长到这么大,是我的过错。”
撂下这句话,隋妄搂着陈在在转头就走。
雨势在他们背过身的那一刻骤然变大,从天空倾泻而下的滂沱大雨冲刷过乌黑的路面,三双皮鞋里夹着一双小白鞋。
隋妄横在陈在在后腰的手揽住他整个腰,安小满给他拢着肩上的外套,严衡走在最前面,打开后座的门让陈在在进去。
把他送进车,安顿好,关上车门,三个哥才淋着雨各自上车。
陈鹏飞站在一地矿泉水桶里看着这一幕,盯着陈在在的背影一梗一梗地歪过脖子。
他盯得那样深,那样恨,恨不得眼睛里长出一双手把陈在在扯出来。
他的好弟弟,如今可真是金贵啊。
卡宴利落地冲进雨里,车速比刚才快了很多。
不知道严衡是故意还是无意,经过陈鹏飞时突然一打方向盘,轮胎卷起高高的雨水溅了他一身。
车里几个人除了陈在在外都很焦躁,连安小满都紧紧蹙着眉。
驶过货车的驾驶座时,隋妄留心往里瞥了一眼。
“停车!”
急促的一声压过雨水,隋妄猛地伸手拽住严衡的脖子。
“怎么了!”
严衡一脚刹车踩下去,陈在在跟着惯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