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什么用呢。”
他被病气磨尖磨细的嗓音越发阴恻,几乎是从齿缝里恨毒地挤出一句:“怎么没把他玩死呢。”
“玩?”
女人勾起一边嘴角,“你确定是玩?”
“你是没看到他脚上那双鞋还是没看到他手上那块表,那些东西,我只在咱们老板的杂志上见过,全加一起小四百万都有了,他就那么随意地穿着戴着,下着大雨也舍得往泥里踩。”
“隋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给一个随便玩的玩意儿弄这种配置?那仨人根本就不是玩他,怕是宠都不知道怎么宠——”
“你说够了没有!”陈鹏飞一把将锉刀砸向车窗,前挡风玻璃顿时裂开一道划痕。
他尖细的叫声磨得人牙酸,像用指甲在摩擦铁皮。
然而女人早就习以为常。
她满不在意地看了眼玻璃,“你从小到大都爱干这种事。”
“我还嫌干的不够呢。”
女人瞪他:“你还想干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安稳日子过!”
陈鹏飞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这幅身体,还能做什么呢?妈。”
“叮——”
银月湾脚下的盘山路口,正开车上来想给孩子们做饭吃的梁城收到一条消息。
是隋妄发过来的一个定位。
-干爹,跟着她。
梁城发了条语音:“这是谁?”
-阴阳头。
虽然头发是全黑的,但隋妄确定是她。
抓紧时间抽他一顿
梁城今天好不容易放个假,来银月湾看孩子。
家里两个孩子搞在一起了,他这个当干爹的得出面做个见证。
结果还没等上山就接到隋大少爷的任务。
“你确定?”他问隋妄,“嫌疑人有什么明显特征?”
“表情。”
隋妄回忆起十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对面那辆车冲向他们时的场景。
可能是面包车也可能是小轿,从他们斜侧方钻出来,猛地撞上右侧车头。
盘山公路,对方下坡却没有减速,路面上又全都是积雪。
当时他们的左后方轮胎直接冲破栏杆掉下山崖,然后天旋地转,车头翘起车身坠落,明晃晃的车灯曾有短暂的几秒钟打向对面前挡风玻璃。
隋妄看到,坐在驾驶座的女人,表情特别平静。
正常人,哪怕是不小心撞上闯到路中央的小猫小狗,都会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可那个女人把他们撞下山崖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嘴角放松地抿着,眼皮半死不活地耷拉到一半,好像她车胎底下碾过的只是两颗石子。
“操。”梁城痛骂一声,掏出耳机戴上,“知道了,我去追。”
“别打草惊蛇。”隋妄叮嘱他。
“用不着你提醒,挂了。”
“干爹!”
挂断的前一秒隋妄喊住他:“注意安全,保镖马上下去接应你。”
“不用,人多显眼。”
“用!”隋妄顿了顿,声音稍微有些颤,“又是那条路,算我求你,一定注意安全。”
“我俩只剩你一个长辈了。”
梁城呆怔着,眨了眨眼,抬起粗糙的大手狠狠搓过面颊。
“知道了,没事儿啊,干爹还要吃你和小王八蛋的喜酒呢。”
他挂上电话,通过隋妄发来的实时定位和车牌号,很快了锁定陈鹏飞的货车。
天色逐渐黯淡,雨停后山间雾气弥漫。
这条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
他远远地跟在货车后面,隔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