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同时方向盘自动向内收,单手一撑车顶他就从车窗口翻了出去。
他的车被隋妄改造过。
车窗开口尤其大,紧急情况下弹开安全带时方向盘会自动回收,最大程度最大空间保证驾驶座的人能弃车出逃。隋家的每一辆车,全都有这个功能。
几乎是他刚翻出车窗的瞬间,双脚跃过窗沿,货车车头就咆哮着碾压过来,小轿车像个被抽真空的铁皮,硬生生被挤扁在栏杆拐角。
梁城抓着栏杆,身体荡在半空,劫后余生地喘了几口粗气,心想隋妄这个好儿子真是没白疼。
山崖下全是雾气,一眼看不到底,猛烈的风呼呼灌进他口中。
梁城调整呼吸,双脚往前荡去。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另一只手顺势抓到栏杆,双手用力引体向上,上半身撑出栏杆,一条腿跨上去,身体侧翻,重重摔在被挤扁的轿车顶。
右半边身体被撞到麻痹,双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知觉,梁城疼得张开嘴都没喊出声,脖子到脸青筋凸爆,红成一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爬起来后踩着货车车头直冲向驾驶座的司机。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今晚必须抓到她!
以这个女人的凶狠程度,警觉程度,一旦被她跑掉,再想抓人就难如登天。
十三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他的兄弟,他的爱人,他仅有的亲人,被撞下山崖烧焦身体尸骨无存。亡魂至今没有安息,幸存者的痛苦绵长无期,凶手却逍遥法外没有半分悔改,甚至依旧视他人生命如草芥,可以随意践踏蹂躏。
于情于法,梁城都不会放过她。
踩在货车车头上的每一步都哐哐作响,他掏出手铐绕在指尖充当指虎,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嘭!”地一声,玻璃炸开一片网状花纹。
梁城立刻蓄力挥起第二拳,同样的位置,更大的力道,淡青色的网状玻璃片向内破开一个小洞。
碎渣泼在女人脸上,她眼皮都没眨一下,拿出根烟叼在嘴里,就那样看着梁城砸她的玻璃。
“操!操!”
梁城怒火中烧,眼眶瞪得快撕裂,很不得隔着车窗把她扯出来按跪在隋靳东和周晴的墓前。
所以第三拳他下了死力。
身体跟着拳头一同抡出去,咬牙嘶吼着砸向玻璃,然后就见女人从脚下拿出个手持电锯。
电锯“嗡”地扯开,锯条疯狂旋转切割空气,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而梁城已经打碎玻璃,身体随着惯性扑向前方。
女人朝他惋惜地一歪头,做了个口型:再见。
梁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扑向电锯,锯条转动带起的风和热刮擦着他的脸,身体被锯成两半的前一秒,保镖开车冲过来撞向货车车头!
车头被撞歪,梁城侧翻掉下来,保镖接住他后立刻倒车后撤。
货车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叫骂,她本来还想驱车把梁城和保镖一起撞死,但看到保镖的车后有三四辆车蜂拥赶到,这才作罢,不甘不愿地逃走。
保镖要追,梁城赶紧拦住他们:“都别追了!她敢把你们全弄死!”
他打电话给警局的同事,叫他们过来支援,扎着无数碎玻璃的手上还抓着两根女人的头发,是从货车上掉下来时紧急扯的。
他把头发包进卫生纸里,想等回到警局拿到罪犯基因库里比对。
这女人实在不像只犯过一桩事的。
梁城当警察这么多年,和无数犯罪分子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即便是那种身上背着好几条血债的亡命之徒,都没她这么疯,这么狠。
所以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买凶杀人?
“我也想过可能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