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车辆后,女人将货车开到偏僻处,下车打开手电筒,对着车底下照了一圈,发现了隋妄黏上去的圆片定位器。
她把那东西捏在手里,开车继续赶路,在下个路口拦下了一辆车。
“师傅,天桥路怎么走?”
司机热心地给她指路,她借着车门遮挡把定位器黏到司机车底。
摘了车牌的货车驶上天桥路,砖红色的庞然大物在星罗棋布的车道中宛如沧海一粟,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车海,踪迹全无。
“我总觉得干爹今天有点怪,他刚才回房时魂不守舍的。”陈在在躺在床上,玩哥哥的手。
隋妄搂着他:“在想退休的事吧。”
“如果真是就好了,可千万别像今天那样拼了。”
“他拼习惯了。”隋妄张开大手包住弟弟的手,“他一个南山派出所的小片警,没人脉没背景,脾气还又臭又硬,不拿命去拼的话一辈子都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陈在在心疼得不行,把脸往哥哥怀里埋了埋。
“在在,哥问你。”
“如果干爹以后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办?”
陈在在张着嘴,愣住。
光是听到这个问题都让他很难过。
“为啥对我不好呀,我犯错误了吗?”
“没有,我是说,没有以前那么好。”
陈在在委屈地抿着嘴巴,黑夜里眼底闪着湿漉漉的光。
“他对我不好了,我还是会对他好的。”
“我会照顾他,挣钱给他花,我会给他养老。”
“我没有自己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干爹,还有严衡哥和小满哥,都是哥你分给我的,我很珍惜他们,我很爱他们……”
所以他不会要求很多很多的爱,他也可以接受没有很多很多的爱。
以前梁城出差会给他带回来一大袋子礼物,以后如果一大袋子变成一小袋子甚至直接没有了,他也只是会伤心一下,然后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干爹好。
因为干爹、严衡哥还有小满哥,只是连接他这棵小树的枝杈,哥哥才是支撑他生长的主干。
爱是灵魂的养料,哥哥的爱占99,别人的爱只占1。
隋妄看着他,心口被密密麻麻地刺着。
“今天心里难受了,是不是?”
“看到陈鹏飞让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陈在在震惊,“我藏得这么好,还被哥看出来了?”
“哼。”隋妄把他按在床上敲了个烧栗,“可怜巴巴的,这次就不说你了,下次心里再难受装没事不跟我说,看我揍不揍你。”
“双标!”陈在在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我心里有点小情绪都不准瞒着你,陈鹏飞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跟我透露,霸权主义!”
隋妄垂着眼:“你第一天知道我这样?”
“我!”陈在在噜噜个脸,一头扎进他怀里。
静静地抱了会儿,他小声叫:“汪汪。”
“汪汪听着呢。”
“你把我搁进肚子里吧,我不想在外面。”
温热的手掌将他的脸按向小腹,隋妄说:“一直都在里面呢。”
“你总说我不懂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其实你也不懂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在在隔着睡衣亲亲他,“我不懂你就说啊,长嘴巴是干嘛的?”
“你啊……”隋妄很轻很轻地笑着,带着粗糙硬茧的指腹滑过陈在在的耳尖、脖颈,慢慢探下去捂住跳动的心脏。
“要是把心剖开人还能活的话,我早就剖开这颗心把你藏在里面了。”
“不管是陈建民,陈鹏飞,还是梁城,严衡,安小满